后来遇到一支往东走的车队,说可以捎上我们。
就上来了。”
通信兵点了点头。
苏婉宁垂下眼,不再说话。
真话掺着假话,假话裹着真话。
谁也保证不了这些女兵以后会不会被重新编入蓝军单位,会不会被问话。
她们只需要记住一个版本:
K9,临时抽调,半路遇袭,车队全趴,等不到收容车,搭车上来的。
车队在夜色中继续向东。
凌晨两点,补给站。
车队停在一片被临时平整过的空地上,周围是堆成方块的物资箱和几顶墨绿色的帐篷。
防空灯把整个场地照得半明半暗,蓝军后勤兵在车辆之间穿梭,核对物资清单,标记交接手续。
苏婉宁从车厢里跳下来。
通信兵跟在她后面跳下来。
她的同伴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在苏婉宁旁边站定。
过了三道关卡,她们已经习惯了跟在李思思后面。
“李班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婉宁看着她,停了一瞬。
战场上产生的依赖,保质期只有这一夜。
过了关卡,过了补给站,等她们回到各自的建制里,“李思思”这个名字就会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在她们最慌的时候恰好走在前面的人。
她们需要的也不是李思思,只是一个方向。
现在方向有了,路得自己走。
她没法带她们走。
阵营不同,这是底线。
但她还是不舒服。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她从这个通信兵的业务能力能看出来。
大学生兵,正儿八经学通讯的,反应快,表达清晰。
这样的人,被当作散兵塞来塞去,重新分配了两次,不知道下一站去哪。
一面说一线部队不适合女兵,一面人手不够时又把她们往前线塞。
塞上去了,又不告诉她们该往哪走。
打散了,收容系统跟不上,就让她们在路边等。
等不到,自己想办法。
想出了办法,上了车,被当作“补充兵员”塞进下一个需要人手的单位。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她:“你是学什么的,你能干什么”。
苏婉宁不舒服的,是这个。
不是同情,是替她们不值。
她收回目光开口。
“等通知,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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