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天,她气消了,哭着打电话来找他,说“我该理解你的,我就是你的后方”。
然后他抽空去陪她,两人亲热一会,用身体去安慰彼此,他们一直都是最懂对方的。
以前四次都是这样的。
可他等着等着,三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中,她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他嘴上说着“不找就不找,看谁耗得过谁”,手却已经拿起了电话。
可宿舍没人接,家里接了,但两三句就挂了,她朋友支支吾吾的……
他撑不住了,亲自去找她。
她的父母不见他,朋友躲着他,导师只给了他一封信,说她已经出国了。
信上八个字:
“各自安好,两不相欠。”
那一瞬间,他的心都是痛的,难过的想哭,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想着,等找到她,一定要把这封信还给她,好好问一问“你怎么和我两清,问过我了吗?”
可他找不到她了。
难过也好,委屈也罢,能找到她还能说一说。
可她,就这么消失了。
明明她的家人,朋友,老师,同学都知道她去了哪,可就是没人告诉他。
他自尊心太强,也太傲,不屑动用各种关系去查,那成什么了?
他还是要脸的。
司徒未必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滚落,他没有去擦它。
他有错,难道她就没错吗?
哪家的军属不是这样的?
就他们老军长,人家嫂子多好,老军长以前一个任务招呼都不打,照样嘘寒问暖。
怎么到她这,就不行了呢?
指挥车外,骁龙全队都听见了。
没有人说话。
高楚蹲在装甲车旁,压缩饼干攥在手里没再啃。
青鸾说的虽然夸张了点,但相亲难是真的。
六次,全败。
政委那本指南他见过,封面还烫了金。
慕枫把折好的地图又展开了,折痕压得比刚才还深。
五十七岁,一枝花。
他不急,缘分没到强求不来。
但被人当众算出来,还是有点挂不住。
陈锋的水壶还挂在腰间,一口没喝。
他到现在也没想通,自己长得又不凶神恶煞,怎么人家家属和女兵见了他就跑。
他没骂过人,没罚过谁,甚至每次文工团来慰问他都主动往后站。
站远了也不行。
他也委屈,跟谁说去。
顾淮站在阴影里,战术手套戴了一半,另一半悬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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