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未必站在原地,手握着指挥车的椅背,指节慢慢收紧。
他哪来的四任前女友?
一辈子就谈过那么一个。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四年风雨,分分合合,他以为能相知相守。
第一次见她,是在秦岭深处。
她跟同学爬山,被困在断崖上,他带着分队路过,把她从崖壁上背下来。
她趴在他背上浑身发抖,嘴里却还在说“谢谢解放军叔叔”。
他当时就笑了,说“我才比你大七岁,叫哥就行”。
后来她告诉他,那天她在他背上偷偷看了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一见钟情,就这么从崖壁上开始了。
四年。
她姥姥生日,他在演习。
她考试,他在驻训。
她考上硕士,他在执行任务。
每一次她都说没关系,每一次她都说“我理解,你是军人”。
他真的以为她理解,他司徒未必的女人,就该这么大气。
订婚宴那天,他请了假,换了便装,西装是她挑的,领带是她打的。
车开到半路,电话来了。
一级战备,全员归队。
他握着方向盘,在路边停了三十秒。
他是大队长,他不去谁去。
调头,连通知她的时间都没有。
等他完成任务赶回来,宴席已经散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身上还穿着那条他陪她挑的订婚礼服。
他的父母站在旁边,母亲眼眶红了,父亲一句话没说。
而她的父母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把订婚戒指从手上摘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是他送她的所有东西,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
应该解释,应该道歉,应该上前拉住她。
但他是全军数一数二的特种大队大队长,他带兵打仗从来没怂过,尤其是这次,子弹从耳边飞过,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永远回不来了。
那一刻,他的嘴像被缝住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他父母追出去,母亲哭着劝,可她头也没回。
他站在原地,从喉咙里喊出来一句让他到现在都很后悔的话。
“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
她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走。
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嘴硬,只是觉得她应该理解。
以前四次她都理解了,为什么这次不行。
两边的父母和亲朋,不欢而散。
他以为会和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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