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没法接。
十个人的女兵分队,把蓝军近万人的演习搅得天翻地覆,他们能说什么?
说“能打”?
可前面已经打过了;
说“不能打”?
这话说出来,以后还怎么混?
楚钦端起搪瓷杯,发现已经空了,又默默放下。
南征低着头,手指在桌下悄悄划来划去。
周寒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司徒未必和顾淮两个人,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
赵世铎则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塞进板凳缝里。
闻阅脸色黑沉,青鸾就在他眼皮底下来去自如,可他到现在,连青鸾的影子都没摸到。
帐篷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刘司令开始直接点名:
“司徒未必,你先表态。”
司徒未必一愣,按说第一个出头的怎么也轮不到他,但既然司令都点名了,还能怎么办。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复杂:
“我骁龙一个突击组,被青鸾两个女兵六秒解决。
后来发现狙击也压不住,刚探头就被报销。”
说到这里,他换了一种语气,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无奈:
“本以为她们是技术流,干那种靠脑子的活。
结果人家还能打近战、能架狙击,还会写诗……嗯,属于全能型的。”
刘诚点了点头:
“有什么感想?”
司徒未必张了张嘴,有一种词穷意尽的无力感。
他能说什么?
说他从头到尾连青鸾的影子都没摸着,唯一收到的消息,是公共频道里那首打油诗?
而写诗的人,就是他的前未婚妻?
说他把那张从通缉令上剪下来的照片,一直放在贴身口袋里,每天带着人满山搜她?
现在司令还问他有什么感想。
他想说的太多了。
想问她到底藏在哪儿,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那枚戒指,想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带兵追捕她,更没想过追了这么久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酸涩?
显得矫情。
说憋屈?
像个笑话。
说后悔?
晚了。
说活该?
倒是最贴切。
可这话说出来,谁听得懂?
于是他只能沉默了,所有情绪都堵在嗓子里,最后只变成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刘诚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憋屈”二字、却死活憋不出一个字的脸,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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