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几个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成一排,眼神里带着一种看了一整晚好戏才有的满足感。
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跟关门一队了。
不是他不好,是他好得让人扛不住。
何青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对张楠说:
“再待下去我绷不住了。
赶紧善后吧。”
张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嘴角压平。
她往前迈了一步,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来低头写了几行字。
写完,走到丁全有面前,利落干脆地将纸条贴在了他胸口的战术背心上。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精准、不容拒绝。
丁全有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利落,内容却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一句:
“青鸾过境不签名,只收装备不收兵。
你若不服想评理,先问自己行不行。
友情附赠小贴士: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均已被我队随行观察员,蓝军闻中校、南中校如实记录在案,并将呈报导演部。
祝你们好运。”
“……观察报告?”
丁全有抬起头看着张楠,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是在补刀吧”的绝望。
“我们人都没了,还要被写进报告里?”
张楠站直身体,神情端庄得像在主持一场军事会议:
“阵亡不等于消失。
你们的战术表现、协同配合、包括……嗯,语言艺术,都将作为本次演习的宝贵素材,供导演部分析研究。”
丁全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纸条,又抬头看了看张楠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今晚的遭遇已经不能用“倒霉”来概括了。
这得用“宿命”——
你命里该着今晚遇青鸾,该着被啾啾炮端掉,该着碰上一个叫关门的兵,该着被人在胸口贴打油诗,还被告知要写进报告里。
关门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班长胸口的纸条一眼,认认真真地念了出来:
“青鸾过处不留痕,只收装备不收人……”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严肃:
“班长,这打油诗不太押韵。
‘痕’和‘人’……勉强算押吧,但平仄不对。
后两句是什么?
你展开我看看。”
张楠:“……”
何青:“……”
丁全有扭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你闭嘴”。
张楠转头看了何青一眼,两人目光一碰,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收东西。”
张楠动作麻利地把班长的步枪拎起来,掂了掂,反手往自己肩上一挂。
紧接着战术背心、弹匣袋、通讯器,一件件像流水线作业一样卸下来,整整齐齐码在旁边的草地上。
她一边拆一边在心里记数,嘴里还念念有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