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你看,你刚才那个敬礼,那叫一个标准,我都记着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有心,说明你是好兵。”
容易吸了一下鼻子。
苏婉宁偏过头,低声对王和平说:
“他这路子倒是挺对,先肯定后引导。”
王和平面无表情:
“嗯,就是词儿有点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即墨流云越说越顺,从人生理想谈到了自我实现,从军旅意义谈到了青春无悔。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比平时低了一截,语速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等容易平复情绪,才继续往下说。
那种温柔劲儿,跟之前那个满嘴调侃、张口就噎人的即墨团长,简直判若两人。
王和平忍不住凑到苏婉宁耳边。
“队长,其实男人偶尔话多点也挺好。”
苏婉宁点点头。
“分人,还要说到点子上。”
即墨流云这一说就说了半个多小时。
苏婉宁和王和平始终当着一对合格的听众,没插嘴,没打断,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王和平轻轻碰了碰苏婉宁,下巴朝那边一努,声音压得极低:
“你有没有觉得……司南说‘再说一个你以前的事’时,眼睛有光。”
苏婉宁顺着看过去。
容易已经止住了哭,眼眶还红着,但目光一直落在即墨流云身上,认认真真地在听他的讲述。
苏婉宁收回目光,往王和平身边靠了靠,声音比风还轻:
“英雄往事是种子,司南别看年纪小,其实心里什么都知道,刚好她很崇拜少年英雄,自己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刚好,即墨团长的往事,说到了她心里去,这经历的事吧,又恰好长成了她心里那棵树的样子。”
王和平看着苏婉宁一脸佩服:
“不愧是队长,一眼就看明白了。”
苏婉宁没接茬,只是弯了一下嘴角:
“就是不知道,种树人自己,有没有意识到。”
王和平补了一句:
“那这对容易来说,是好事吧?”
苏婉宁感叹道:“那肯定啊。
你看着吧,以后容易训练的时候,怕是要当‘卷王’了。”
王和平沉默了两秒:“容易本来就学东西快,再一内卷,那简直……不给我留活路啊!”
苏婉宁回头拍了拍王和平的肩膀:
“全队上下,你是最努力的那个,要自信,你和容易都很棒。”
王和平眼睛亮了又亮:
“队长,你真好。”
苏婉宁笑了笑:“好还用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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