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水缸里的水都搬过来!”守卫队长的喊声在夜色中回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吸引,无人留意到府后的动静。
趁着府邸内乱,秦风率领第三组暗卫,如同狸猫般窜到后墙之下。
三名后门守卫正欲前去救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暗卫们用特制的迷烟迷晕,轻轻放倒在地,连半点声响都未发出。
秦风抬手,几名暗卫立刻取出绳索,熟练地搭在围墙上,迅速攀爬而上,铁丝网被特制的月牙剪剪断,边缘整齐,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潜入府邸后,秦风凭借着事先探明的路线,带领暗卫们朝着西院的汀兰轩而去。
青永侯府邸布局复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点缀其间,西院乃是大长公主朱婉清与李雪儿的居所,平日里除了贴身侍女,旁人不得随意靠近。
暗卫们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回廊之中,脚下轻如鸿毛,避开偶尔路过的侍女,很快便来到了汀兰轩外。
轩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女子的低语声,正是李雪儿与她的贴身侍女。
秦风示意暗卫们在外接应,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绕到轩后,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窗棂,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扑面而来。
屋内,一位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少女正临窗而立,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眉眼清丽,身姿窈窕,眉眼间既有朱婉清的温婉,又隐隐透着几分李青的英气,正是十八岁的李雪儿。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眉头微蹙,似有心事,贴身侍女站在一旁,轻声劝慰:“雪儿姑娘,夜深了,布大爷吉人天相,定然会逢凶化吉的,您别再忧心了,早些歇息吧。”
李雪儿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笛放在桌案上:“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干爷爷此次兵败逃脱,朝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们会迁怒于母亲,更怕干爷爷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傻事。”
她话音刚落,秦风便从窗棂处闪身而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侍女见状大惊,正要呼喊,便被秦风抬手点中了哑穴,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只是眼神中满是惊恐。
李雪儿心中一惊,猛地转身,手中抓起桌上的玉簪,横在胸前,眼中满是警惕:“你是谁?
为何擅闯汀兰轩?”
秦风并未上前,只是拱手作揖,语气温和,全无半分恶意:“雪儿姑娘勿怕,在下秦风,乃中厂暗卫统领,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特请姑娘入宫小住几日。
皇后娘娘并无恶意,只是想请姑娘入宫作为见证,待朝廷与布大爷达成和解,便即刻送姑娘回府。”
李雪儿眼中的警惕更甚,握着玉簪的手指微微用力:“和解?
我看你们是想拿我当作筹码,要挟干爷爷吧!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若敢硬来,我便以死相拼!”
秦风早有准备,依旧耐心解释:“姑娘误会了,布大爷叛乱,祸及江南百姓,皇后娘娘也是迫不得已。
只是姑娘身具皇家血统,留在府中恐有危险,入宫乃是为了保护姑娘的安全。
更何况,若是姑娘入宫,布大爷与朝廷之间,也多了一份缓和的余地,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见李雪儿依旧不肯松口,又补充道:“姑娘可想过大长公主?
若是姑娘执意不从,朝廷只能硬来,届时惊扰了大长公主,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者,布大爷若是得知姑娘身陷险境,定然会冲动行事,怕是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李雪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她知道秦风所言不假,母亲身体素来孱弱,受不得惊吓,而干爷爷性情刚烈,若是得知她被朝廷捉拿,定然会不顾一切前来营救,到时候怕是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簪,眼中满是无奈:“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保证,不得伤害我母亲分毫,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配合你们。”
“姑娘放心,皇后娘娘早已下令,全力保护大长公主的安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惊扰。”秦风见她松口,心中松了口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随我来,我们此行隐秘,不可惊动旁人。”
李雪儿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后便跟着秦风,从窗棂处走出汀兰轩,与在外接应的暗卫汇合。
此时,东跨院的大火已被扑灭,守卫们正忙着清点损失,无人发现汀兰轩的动静。
秦风率领众人,趁着夜色,迅速朝着府邸外退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西郊的密林之中,整个行动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苏媚率领五百名中厂女官,浩浩荡荡地来到青永侯府邸前。
此时府内的守卫已从救火的混乱中平复,见府门前突然来了数百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女子,顿时警惕起来,守卫队长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诸位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我等乃是青永侯府的守卫,奉命守护大长公主与雪儿姑娘的安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苏媚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中厂女官统领”的字样,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奉皇后娘娘懿旨,我等奉命进驻青永侯府邸,保护大长公主朱婉清的安全。
近日京城内外不太平,布青叛乱逃窜,恐会迁怒于大长公主,皇后娘娘忧心公主安危,特命我等前来驻守,闲杂人等,即刻退开!”
守卫们见是皇后的懿旨,又看到苏媚手中的令牌,无人敢再阻拦,守卫队长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拱手道:“末将遵命,诸位姑娘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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