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不能高,烫死酵母就发不起来了。”林默随口说了一句,端着水杯慢慢把水倒进面粉中央的窝里。
她一边倒一边用筷子搅拌,干面粉渐渐被浸湿,变成棉絮状,盆壁上沾着零星的干粉。
等絮状面粉软硬适中,她放下水杯,洗手擦干,才上手揉面。
面团刚开始很糙,沾得满手都是。
她掌心发力,把面团往盆底压,再翻折上来,反复按压折叠。
面粉的麦香慢慢散发出来,混着酵母的微酸,是很朴素的粮食香气。
野比子凑在旁边看,跃跃欲试,指尖在围裙上蹭了蹭:“我来试试?
我在家也揉过面团,就是总揉不光滑。”
林默侧身让开半步,把面盆往她那边推了推:“顺着一个方向揉,别太用力,揉破面筋就发不起来了。”
野比子立刻洗了手,擦干了凑上来,指尖按进面团里,力道没个轻重,揉了没两分钟就额头冒汗,额前的碎发都沾在了汗湿的皮肤上。
面团还是疙疙瘩瘩的,沾得她满手都是。
她皱着鼻子抬头:“怎么看着你揉那么轻松?
跟玩似的。”
源静刚擦完了料理台的边角,闻言走过来,伸手接过面团:“我来吧。”她手腕力道稳,指尖带着巧劲,掌心压下去的力度刚好,揉了不过片刻,面团就渐渐光滑起来,盆壁上的干粉都被带干净了,做到了面光、盆光、手光。
林默已经转身去称菠萝包的高筋面粉了,眼角余光瞥见源静揉面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把称好的酵母、糖、盐一一摆到旁边。
她做事向来习惯自己把控全程,怕别人跟不上自己的节奏,也怕出了差错影响结果。
但和这几个人在一起,倒也放心把工序交出去。
不用反复核对,不用叮嘱注意事项,她们自然会把事情做好。
蓝莜则蹲在冰箱前,把冻着的两盒红豆沙拿出来。
一份是过了筛的细豆沙,做铜锣烧用,口感绵密;一份是带颗粒的粗豆沙,包甜豆包用,嚼着有层次。
她把细豆沙放在室温下回温,粗豆沙倒在干净的硅胶垫上,分成三十克左右的小份,一个个搓成圆球,摆在油纸上面。
动作轻缓,每个团子大小都差不多,误差不超过一克。
她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做着手头的事,台面上散落的食材被她随手归置得整整齐齐,没用完的油纸卷好放回抽屉,厨房虽忙,却半点不乱。
林默把菠萝包的面团材料除了黄油都混在一起。
高筋面粉吸水性强,加了鸡蛋和牛奶之后,面团偏硬。
她揉了十分钟,面团渐渐成型,表面粗糙,能扯出厚膜,一扯就破。
这才加入软化的黄油。
黄油是半小时前从冷藏拿出来的,刚好软化到手指能轻松按动的程度,切成小块埋进面团里。
刚开始揉的时候,面团变得滑腻腻的,黄油往外渗,粘得满手都是。
林默没停,反复按压折叠,让黄油慢慢被面团吸收。
她揉一会儿就停下来,扯一小块面团,慢慢撑开,观察膜的状态。
刚开始膜很容易破,洞口是锯齿状的,她就继续揉。
厨房的灯暖黄,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和下午烤蛋糕时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分严谨,多了几分松弛。
揉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再扯下一小块面团,指尖慢慢撑开。
薄薄的膜透得见灯光,洞口边缘光滑圆润,是标准的手套膜。
她收圆面团的时候,手腕微微发酸。
毕竟很久没这么久揉面了,平时执勤都是握笔、握执法记录仪,手腕练的是稳和准,不是揉面的持续发力。
但这种酸胀的感觉很真实,是劳作的踏实感,和办案后神经紧绷的疲惫完全不一样。
两个面团都揉好了,分别收圆,盖上保鲜膜,放在烤箱的发酵模式里,温度调到二十八度,等待一发。
两个面盆并排摆在烤箱里,盆壁上凝着薄薄的水汽,面团静静膨胀,时间好像也跟着慢了下来,跟着面团一起,一点点舒展、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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