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立刻凑了过来,刚才还松了口气,这会儿也满脸警惕:“哎哎哎,瞎子,你这话里有话啊!
什么原本?
你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黑瞎子挑眉,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宴清在旁边凉凉开口,直接拆台:“他知道得可多了,不止知道你们要去张家古楼,还知道你们谁会死、谁会疯、谁会被埋在楼里。”
张知安淡淡补充一句,语气平静得吓人:“未来的轨迹,我们看过。”
无邪整个人一僵,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看过?”
黑瞎子见瞒不住,嗤笑一声,摘下护目镜掂了掂,眼神沉了下来:
“别这么看我,你们要走的路、要踩的坑、要死的人,早就有迹可循。
张家古楼,就是你们原本的路,
按原来的发展走,你、胖子、潘子、小哥,全都会扎进古楼,而潘子就会死在那。”
他顿了顿,盯着脸色发白的无邪,一字一句砸下去:
“而你,吴邪——
就是那个非要带着所有人往里冲的人。”
无邪被黑瞎子那几句重话砸得心神巨震,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一段冰冷刺骨的画面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是雨林里,阿宁倒在地上,脖颈处乌黑的伤口触目惊心,旁边还散落着野鸡脖子的尸体。
等等,不对劲……
一路上野鸡脖子明明从未主动攻击过他们,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偏偏咬了阿宁?
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钉在黑瞎子身上,眼底翻涌着震惊、“阿宁……为什么会被野鸡脖子毒死?”
他笃定,眼前这个人一定知道全部真相。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语气轻得近乎无所谓,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无邪心上:
“你怎么确定,死在雨林里的那个人,就是阿宁呢?”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无邪脑海里炸开,他瞬间僵在原地,醍醐灌顶,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不是阿宁……那是谁?
“那她是谁?
!”无邪猛地向前半步,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情绪几乎失控,眼神里满是迫切想要抓住真相的疯狂。
宴清靠在张知安身边,想起当时卫星监控里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阿宁早就死在沙漠里了,尸体还是我和小官亲手埋的。”
一旁的张知安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确认,眼神里没有多余情绪,只有经历过生死后的淡然。
无邪踉跄了一下,脑子里轰然炸响,猛然想起了那些道上流传的易容秘术——
是易容!
有人伪装成了阿宁!
“那后面跟我们一路的到底是谁?
!”他失声追问。
“还能有谁,汪家人呗。”宴清无所谓地耸耸肩,指尖轻捻着衣角,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们汪家,最擅长的就是藏头露尾、伪装、渗透、顶替混在你们身边跟玩一样。”
“所以雨林里的那个‘阿宁’,必须死?”无邪喉咙发紧,终于反应过来这环环相扣的阴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黑瞎子收起了几分戏谑,眼神沉了下来,“她的宿命,原本就是死于野鸡脖子之毒,只不过死的人,从真阿宁,变成了汪家的替身。”
一直安静旁听的解雨臣微微蹙眉,他上前一步,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冷静与敏锐,开口问道:“汪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是和张家一样,传承千年的隐世家族吗?”
“并不是。”黑瞎子直起身,语气笃定,“汪家起源于汪藏海,一个穷尽一生算计张家、痴迷陵墓布局的建筑师,论底蕴,和张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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