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奶糖”两个字,宴清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撑出来的轻松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心头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抬手轻轻戳了下奶糕的脑门。
“好什么好!
差一丁点就出大事了!
要不是我和你爸赶得及时,你哥早被那白茧吞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她是真的憋了一肚子无名火。
气这场环环相扣的阴损算计,气奶糖平白无故被扯进险境,更气这口恶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偏偏连个精准追责的正主都找不到。
怪奶糕?
根本谈不上。
小家伙好心跑去青铜门接人,哪能料到半路杀出这么一场死局。
怪黑瞎子?
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方本就是顾着全盘布局,先前和张知安也已经动手教训过人,再揪着不放,属实有点不讲理。
这股憋屈的火气就这么死死堵在胸口,闷得她浑身不自在。
奶糕鬼精得很,眼珠子一转,瞥见自家老妈满脸愠色,亲爹脸色也沉得厉害,当即秒懂局势,反手就把锅甩得干干净净,一点不拖沓。
“咯咯~这可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干爹!
谁让他非要拉着我哥顶包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帐篷帘一掀,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慢悠悠钻了出来。
屏幕外的张家演武场里,黑瞎子指着光屏里的自己,笑得直乐:“嘿,这小子,纯纯坑爹小能手。”
在他这儿,干爹也是爹,被坑完全合情合理。
一旁的张海楼毫不留情当场拆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哪是坑爹?
你们俩纯属双向互坑,谁也不亏谁。”
而屏幕里头,黑瞎子一身利落作战服,墨镜稳稳架在鼻梁上,一副万事不愁的闲散模样,刚好把奶糕的甩锅发言听得一字不落。
他当场就乐了:“嘿!
你个小兔崽子,合着关键时刻最先卖的是你干爹?
甩锅速度比谁都快!”
奶糕梗着小脖子,理直气壮地回怼,小脸上还挂着几分洋洋得意:
“本来就是!
找不到我,你不会找个张家人易容顶替啊?
张家上下谁不会这本事?
随便派个高手过来不就行了,凭啥偏偏坑我哥!”
一句话,直接把黑瞎子问哑火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还真被这小屁孩说中了。
当时他满脑子只想着极致逼真、万无一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奶糕容貌一模一样的奶糖,彻彻底底把“找人易容”这备选方案抛到了九霄云外。
屏幕外的黑瞎子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指着光屏里心虚走神的自己:
“哈哈!
我就说!
我当时纯纯是单纯忘了这茬!”
张海客站在一旁,慢悠悠补了致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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