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被怒晴鸡的打鸣声叫醒,
上午侍弄菜园子顺便数鸡崽,下午拎着刀去结界里“除草”,
傍晚窝在沙发上看剧打牌,日子过得别提多自在了。
说起来这怒晴鸡也是个奇物,在青铜门里待了几年,智商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如今估摸着有十三四岁孩子的水平。
不仅能自己给鸡崽们分饲料,还学会了看眼色。
这天傍晚,宴清把牌往桌上一拍:“糊了!
给钱给钱!”
张麒麟默默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这是他们约定的筹码。
怒晴鸡蹲在特制的高脚凳上,用翅膀夹着牌,看着自己手里的清一色,气得“咯咯”叫,扑腾着翅膀把一颗花生糖推了过去,那委屈样活像被抢了吃的小孩。
“三缺一太没劲了,”宴清数着赢来的糖,突然拍了下大腿,“天道大哥,来凑把手?”
空气里传来天道懒洋洋的声音:“怎么玩?
我可没爪子。”
“简单,我替你摸牌,你说打哪张就行。”
于是乎,青铜门内就出现了奇景:两人一鸡一“空气”围着桌打牌,张麒麟面无表情地摸牌,宴清咋咋呼呼地指挥,怒晴鸡用翅膀拍桌子耍赖,天道则在旁边时不时喊一声“打九条”“碰”,输了还会嘴硬“刚才是让着你们”。
玩到兴头上,宴清又突发奇想,从空间里翻出三个平板,给怒晴鸡套了个特制的爪套:“来来来,打游戏!
《王者荣耀》,五对五,可刺激了!”
张麒麟看着屏幕上那些蹦蹦跳跳的小人儿,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杀人……哦不,推塔游戏!”宴清赶紧改口,手把手教他操作,“你看,这个英雄能隐身,适合你。”
天道在旁边急得直嚷嚷:“带我一个!
我也想玩!”曾经那个淡然的天道仿佛没存在过,现在情绪很丰富。
“你没实体啊大哥,”宴清乐了,“要不我给你开个观战位?”
天道:“……罢了。”
于是游戏里就多了个“场外指导”,一会儿喊“打野去红区”,一会儿叫“别追了快跑”,比操作的人还急。
怒晴鸡用爪套戳屏幕,走位风骚得像个老玩家,估计是把平时追鸡崽的本事用在了游戏里。
张麒麟上手极快,大概是战斗意识太强,玩个刺客英雄跟砍尸兵似的,走位精准,刀刀致命,没多久就杀得对面哭爹喊娘。
“五杀!
五杀!”宴清激动得蹦起来,转身就往张麒麟脸上亲了一口,“你太厉害了!”
吧唧一声,又响又脆。
张麒麟的耳朵“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宴清,黑眸里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
旁边的怒晴鸡赶紧用翅膀捂住眼睛,却偷偷张开条缝偷看,翅膀还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
天道在旁边啧啧出声:“啧啧,年轻人。”
宴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脸也红了,挠着头嘿嘿笑:“那个……庆祝一下,庆祝一下。”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低头继续玩游戏,只是操作间的手,好像稳了不少。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怒晴鸡的麻将技术越来越好,天道的游戏指导越来越不靠谱。
结界里的尸兵尸将还是老样子,砍起来却越来越顺手,有时候宴清甚至能跟张麒麟比谁砍得多。
不知不觉,九年多就过去了。
这天傍晚,宴清数着墙上画的正字(她用来记日子的),突然感慨:“哎,都快十年了。”
张麒麟正在给菜园子浇水,闻言回头看她,阳光(蘑菇光)落在他脸上,比九年前成熟了些,眉眼间却还是那股干净的劲儿:“嗯。”
“天道大哥,你觉不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宴清对着空气喊,“我还记得刚进来的时候,砍只尸兵都要吐半天,现在杀尸将跟切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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