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沾到脸上,这玩意儿烧皮子!”
林衍沉默地接过面罩。
入手粗糙油腻,散发的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但疤脸老刀那句话让他心下一凛——“烧皮子”?
他默默套上,那浓烈刺鼻的气味被过滤了一层,依旧顽固地钻入鼻腔,但没那么呛人了。
黄毛和小鱼也忍着恶心戴上。
麻杆在旁边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对林衍和新来的道:“别嫌臭!
这可是好东西!
‘腐心粉’!
战场上死气最重、污血最厚的地方,有些死煞之气能钻入活人灵窍,蚀人心智,让人发狂而死!
‘腐心粉’虽臭,却是最贱最能冲这死煞气的玩意儿!
撒一点,能撑开一片清净地!
就是……”他脸上的麻子扭了扭,“……它招蚂蚁,那种……吃死人肉长得比狗都大的铁头黑蚂蚁!
小心点撒,也别弄自己手上太多。”
招蚂蚁?
林衍低头看了看那粗糙油腻的面罩,又掂了掂背囊里那小袋分量不清的腐心粉。
这防护,代价不小。
没时间细想,闸门再次开启缝隙,胡老杂已经不耐烦地在外跺脚。
疤脸老刀将油布袋拴在腰带上,一挥手:“甲字队,走!”
冰窖之外,寒风刺骨依旧。
一行人沿着嶙峋冰道往下,沉默地行走。
空气越来越阴冷,风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腥气也越来越浓重。
疤脸老刀走在最前,独臂握着的精铁锯齿刀偶尔反射一点天光,像野兽冰冷的牙。
麻杆在他侧后方半步,手里掂着短刀,三角眼警惕地扫视着冰道两侧陡峭的岩壁阴影。
林衍默默跟在麻杆身后,握着冰冷的玄铁钎杆,感受着体内那缕冰冷气息的流动,不断调整步伐在湿滑地面的着力点。
黄毛小子和小鱼姑娘紧跟在最后,脚步拖沓虚浮,踩滑了好几次,几乎摔进深不见底的冰缝,被林衍回身一把拉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冰道尽头地势陡然下斜,前方豁然出现一片无比诡异的地貌。
仿佛一片被烧焦又被冻凝了的巨大锅底!
地势低洼深陷。
灰色的天空被周围耸立的、光秃秃的黑色玄冰绝壁严严实实地圈着,显得更加阴沉压抑。
谷底地面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与暗红黑混杂的硬壳冰尘!
无数道巨大的、如同洪荒巨兽挣扎翻滚留下的爪痕沟壑纵贯四野!
断折破碎的兵刃斜插在冻土中,残破扭曲的甲片被冻结在冰壳下,隐约可见,散发着不祥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固铁锈、腐肉油脂、焦糊硫磺和浓郁血腥混杂的气息!
这就是“鬼哭峡”!
林衍心头一紧。
疤脸老刀之前话语中的死亡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扑面而来!
疤脸老刀在最边缘一块隆起、布满冻结黑色污垢的高地上停下脚步,解下背上沉重的旧皮囊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回头,扫了一眼脸色惨白、身体发抖的小鱼和强撑着站定的黄毛小子,独眼最后落在林衍那张掩藏在油布面罩下的脸上。
“耙子们听好了!” 疤脸老刀嘶哑的嗓门如同在冰渣子上摩擦,指向谷底那片狼藉死地,“咱们清淤司甲字队,干的就一个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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