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从时间网最高处落下来，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却让整片战场都跟着静止。

幽影会议的大军伏倒在地，那些拥有仙级战力的圣人一排排跪下。

“能理解他吗？”林衍问。

“我读不出来。”源说，“它的力量层级太强了，想要理解他不是短暂的事，但是我们没有时间。”

林衍没有接话。

他抬头望着那道注视，体内混沌法则、神纹、神性力量、金色脊椎全部运转到极处，却仍然像在深海中仰望一座压下来的山。

至强大帝、御光仙人、太初仙人并肩而立，三人的仙光在这片寂静里亮着，单薄得如同寒风里的几支烛火。

“我们不可能打赢。”至强大帝忽然开口。

林衍转过头。

至强大帝仍望着高处，手按在琉璃长剑的剑柄上，神色比在场任何一人都要平静。

“这种对手，以我们现在的层次，正面对上没有任何机会。

他已经是言出法随的实力了，抹掉我们只需要一句话。”

林衍张了张嘴，想说总有办法，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清楚神胎绝对是比这个还强的存在，但是他无法操控神胎，哪怕神胎自动护主也只会保护住他，其他人还是一样会死。

“你应该见过一位上古真仙吧。”至强大帝看向林衍。

林衍心中微震。

他怎么会忘。

那时他的真身被拉入一片纯粹仙炁的空间。

那位老者自称古仙之念，说幽影会议的真仙由他挡住，说至强大帝只是他的一道梦境所化。

老者还送了他一次言出法随。

玄云成仙，靠的正是那次机会。

“记得。”林衍说。

“我就是那位的梦。”至强大帝的语气很轻“他的梦散到时间网中，收束成我。

我生来就守着这里，镇住这些仙级的东西。

梦总有醒来的时候，只是早晚。”

林衍隐约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把自己和自己的法则一并引爆，那位本体必然会感知到。”至强大帝说，“梦碎了，做梦的人才有反应。

只要他动一念，眼前这东西便翻不起浪。”

“不行。”御光仙人断然开口，光明法则在他身周猛地一涨，“你留下来，我们另想他法。

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没有别的法。”至强大帝摇头，“咱们散仙决定不是他的对手。

林衍的力量层次虽高，但终究还没完成最后那一步。

源再强，面对这东西也来不及。

这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太初仙人望向他，半晌才说：“可是还没有到最后，还是有希望的。”

“来不及了，现在我们还在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动。”至强大帝平静的说。

林衍站在原处，攥紧了拳。

“前辈，你用不着这样。

我们现在退走，重整旗鼓，未必等不到别的机会。”

“退到哪去？”至强大帝望着那些如潮水般的圣人和那无穷无尽的幽影大军，“正片时间网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随时都能掀翻整个时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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