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阻滞,乃经脉浊塞不畅,当以意念缓缓冲润,戒急戒躁。”
他的声音如同一根冰冷的铁尺,生硬地在每个人意识里划着道。
方法简单、粗暴、有效,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冰冷与残酷——这“冰流”的本质如何温和?
它几乎就是这片玄冰山阴脉泄露的极寒煞气!
强行引导其冲入从未开启过的丹田气海?
那滋味……如同引导烧红的烙铁穿过冻僵的麻布经脉通道!
痛苦是必然的!
撑过去,凝炼出第一丝属于自己的灵力冰种;撑不过去,寒气淤积丹田,轻则数日冰僵难解,重则伤及根本!
冰窖瞬间成了无声的炼狱。
所有人都在艰难喘息。
有人在极力对抗那股试图灌入意识深处的冰冷刺骨感,额头青筋暴跳;有人闭目咬牙,试图用那点粗浅的意念去引导一丝丝冰凉的气流按照长老描述的极其模糊的“冰脉轨道”艰难挪动。
失败率极高,偶尔有某个新人发出控制不住的痛苦呜咽声,又迅速被强行压下。
在这地方,显露出软弱和痛苦,毫无意义。
林衍闭上了眼睛。
刘长老那冰冷生硬的指引还回荡在耳畔。
身体四周,那无形刺骨的“寒流冰针”还在疯狂地试图刺穿他体表每一层屏障。
痛楚清晰。
可当感知陷入沉静黑暗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在他耳中听起来枯燥干瘪、毫无启发性的《沧溟引气诀》法印口诀和引导词,每一个音节落入他的意识深处……
却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
不!
更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一个他之前从未意识到的、更为宏阔的天地中!
“……冰脉轨道……” 口诀在耳边流转。
林衍的“眼前”却不再是口诀字句,瞬间出现了一道极其庞大、贯穿无尽黑暗的……“冰河虚影”?
不,甚至比河流更加浩瀚!
那是什么?
像是由无数极度细微、不断流转变幻、散发着纯粹冰蓝光晕的符文组成的、横贯黑暗宇宙的璀璨星带?
!
它们在某种极其玄奥的引力(或者说……法印意志?)牵引下,循着一条无形又清晰至极的光轨奔流不息!
与此同时,他“身体”周围那股无形刺骨的“寒流”,在他这特殊的感知下也骤然具现!
它们不再是刘长老口中那个模糊、寒冷、需要艰难牵引的“冰流”概念。
而是分解了!
细化了!
变成了无数细碎跳动、形态各异、散发着冰冷蓝光的细小微粒和能量束!
有的形如微小锋利的六棱冰晶,高速旋转撞击着他的意识屏障!
有的如同粘稠沉重的冰汞,试图渗透进来!
还有的像一条条纤细冰凉的、带着微弱电弧的幽蓝丝线,沿着他体表微不可察的缝隙向里钻探!
有的微小粒子在碰撞中无声湮灭,迸发出点点更细小的冰蓝星尘;有的则在撞上某种无形阻碍后改变方向,沿着某种混乱的轨迹偏折流窜……
刘长老的指引还在继续:
“……引一线冰流汇丹田气海任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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