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在发布会前两周补进方案里的风险模块。
许曼宁当时只看了一眼,说她把项目想得太复杂。
「我第一次看到这份预案,是盛和项目外部评估阶段。
那时候它还没有被正式采用。」
林听晚没插话。
「多数危机预案写的是流程。」周既白指向屏幕,「公关声明、主持人口播替换、官微评论区管控、媒体口径。
这些不稀奇。」
他翻到下一页。
「有价值的是这里。」
屏幕上是她当时写下的用户信任损耗分层。
高敏感用户。
观望用户。
价格驱动用户。
渠道沉默用户。
不同用户对代言人塌房的反应路径,以及品牌应该保住哪一层。
「你没有把危机当舆情处理,而是当品牌信任资产受损处理。」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林听晚垂眸,把情绪压下去。
「那份预案最后没有执行。」
「我知道。」
周既白合上激光笔。
「所以我今天找你,不是因为你在盛和受了委屈。」
周既白声音很淡。
「委屈在商业判断里没有溢价。」
这句话不算好听。
甚至有点冷。
但林听晚没有生气。
因为它干净。
不安慰,也不消费她的狼狈。
「我找你,是因为你在一场没有被允许执行的危机里,仍然做出了接近品牌资产模型的判断。
野月现在的问题,恰好不是没有产品,而是没有表达,也没有判断用户信任的能力。」
林听晚看向屏幕上停留的那一页。
曾经被压下的东西,隔了几天,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她面前。
不是正名。
不是翻案。
是被重新估价。
「你希望我给野月做什么?」
周既白没有急着推野月资料。
先给了她十分钟。
十分钟里,投影停在那页用户信任损耗分层上,会议室外有人端着咖啡经过,玻璃门映出林听晚安静的侧脸。
林听晚看着自己写过的那些词。
高敏感用户。
观望用户。
价格驱动用户。
渠道沉默用户。
那是她在盛和最混乱的时候写下的东西。
当时所有人都只盯着明星热搜,盯着直播间骂声,盯着谁来背锅。
只有她在想,用户为什么会离开,又为什么可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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