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想让他甲壳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想起了尘封的警告:“金砺长老…在研究‘断层’。
小心,有些尘埃,扬起会迷了眼。”也想起了深纹凝重的目光,紫影复杂的注视,以及硬砧用疲劳战术试图让他“遗忘”的意图。
“断层”……历史的断层,文明的断层……而其遗留下的,可能不仅仅是悲伤的记忆和沉默的碑文,还有可能……是尚未完全“死去”,或者以另一种形式“沉睡”的东西?
那些“先民”,或者说“被遗忘的建造者”,他们留下的,难道仅仅是废墟和遗物吗?
脆骨廊的球形装置、微光径的石室、“沉默之碑”……这些都是庞大系统的残骸。
那么,这个系统是否还有一些……更深层、更核心、甚至可能具有一定自主性的部分,被掩埋在最深处,如今因为某种原因被惊动,或者……到了某个“周期”?
亦或是,蛛魔高层(铭刻者、岩语者)对“断层”的研究,触及了某个不该触碰的开关?
震动依旧在持续。
有时密集,有时缓和,但从未真正停止。
它像是一头被困在地底深处的巨兽,正用沉重而顽固的方式,不断叩击着囚笼的墙壁。
每一次沉闷的“隆隆”声传来,都仿佛敲打在克里瓦克斯紧绷的神经上。
居住区内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茫然,逐渐转变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混合了恐惧与麻木的等待。
学徒们不再频繁交流,大多数只是蜷缩着,复眼无神地望着昏暗的岩顶,或者凝视着地面上随震动而微微颤动的尘埃。
克里瓦克斯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投向了那未知的、动荡的深处。
金属碎片的冰冷触感此刻异常清晰,它沉默着,没有共鸣,没有发热,但那冰冷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印证。
如果他的猜想有一丝贴近真相,那么,这所谓的“结构扰动”,根本不是天灾。
它是一场迟到了无数个世代的地质层下的……骚动。
而巢穴,正站在这骚动即将破土而出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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