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脉络训练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次日,硬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隔离区的训练场。
他没有带来矿石或工具,而是由两名高级工匠小心翼翼地抬进来一件用厚实暗色织物覆盖的、长约半身的物体。
所有学徒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物体被平稳地放在训练场中央一个特制的石台上。
硬砧挥退工匠,然后一把扯开覆盖的织物。
显露出来的东西,让包括克里瓦克斯在内的五名学徒都愣住了。
那是一件结构复杂的金属构件。
但它与蛛魔工匠锻造的任何东西都截然不同。
蛛魔的风格偏向实用、厚重,常利用岩石、金属和生物材料的复合,装饰也多以几何纹路或巢穴象征为主。
而眼前这件构件,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充满了非自然的、精确的曲线和曲面组合,材质是一种黯淡的、泛着青灰色金属光泽的未知合金,表面光滑如镜,仅有少数几处有细微的、规则的纹理。
更重要的是,它明显损坏了。
在构件中部一个关键连接部位,金属扭曲、撕裂,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破损区域。
破损边缘不是整齐的断裂,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仿佛被从内部撑开又经高温熔蚀的形态,周围还有蛛网般的细微裂纹蔓延。
损坏方式奇特,不像是物理撞击或切割,更像是被某种强烈的腐蚀或高频震动从内部破坏。
“今天的内容,”硬砧洪亮的敲击语打破寂静,“分析它,提出修复方案。
不限思路,但禁止实际触碰或拆卸。
你们只有观察和感知。”
命令简洁,任务却令人头皮发麻。
这明显超出了普通工匠学徒的知识范畴。
他们熟悉岩石、基础金属、粘合剂、结构力学,但眼前这件造物的材质、工艺、内部结构原理完全陌生,连损坏机制都难以理解。
学徒们围拢上去,保持距离,仔细打量。
构型最先行动,他复眼紧盯着构件的整体形态和破损部位,试图从力学角度还原其受力结构。
他敲击出低声的分析:“主体是空心框架,这里……应该是主要承力节点。
破损导致框架连续性中断,应力无法传递。
修复需要重建节点结构,但……材质未知,如何连接?”
他陷入了困境。
不了解材质特性,就无法确定该用何种方式(焊接、铆接、粘合?)修复,更别提复制原有的结构强度。
聆石则采用了另一种方式。
他闭上复眼,微微俯身,将【岩感纤毛】的感知聚焦于构件。
他在“听”。
许久,他敲击道,信息素带着困惑:“内部……有很微弱的‘哀鸣’。
不是材料本身的,像是……残留的‘声音’。
很乱,很痛苦。
破损的地方,‘声音’最尖锐。” 他试图通过“聆听”残留的震动或能量回响来理解损坏原因,但这“哀鸣”过于抽象,难以转化为具体的修复方案。
静默和重铠更是无从下手。
静默试图感知构件的能量残留,但反馈极其微弱且混乱。
重铠则单纯觉得这东西“很结实,坏了可惜”,提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
克里瓦克斯站在稍远处,没有立刻上前。
他的目光扫过构件流畅的线条和那青灰色的金属光泽,一种隐约的熟悉感掠过心头。
这材质……与他那枚金属碎片的质感,似乎有某种遥远的相似之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