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时代的最后一丝庇护所,被抛在了身后。
前方,只有向下延伸的黑暗,以及深纹那沉默而坚定的背影。
通道不断向下,坡度越来越陡。
岩壁上的凿痕逐渐变得粗糙、古老,风格与工匠区那些规整精美的纹路截然不同,更像是远古时期仓促开凿的痕迹,或者……并非蛛魔的工艺。
空气越来越冷,湿气凝结在甲壳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原本熟悉的、巢穴深处那恒定的背景嗡鸣声,在这里也发生了变化,频率更低,更沉,仿佛来自更深的、更巨大的空间,其中夹杂着一些难以辨别的、断续的杂音,像是遥远的摩擦,又像是……缓慢的蠕动?
深纹没有解释这是通往何处,也没有发出任何敲击语。
他只是沉默地引领,仿佛在让这条通道本身、让这变化的环境,成为对新晋“守望者”的第一课。
克里瓦克斯全神贯注,【岩感纤毛】悄然展开,捕捉着脚下和岩壁传来的每一丝震动。
反馈回来的信息复杂而陌生,充满了古老、淤积的能量残留和难以解读的结构特征。
他体内的金属碎片持续散发着微温,在这阴冷的环境中如同一盏小小的暖灯,并且似乎对周围某些特定的能量频率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走了不知多久,时间感在单调的下行和幽暗的光线中变得模糊。
终于,前方出现了不同于晶石冷光的光源——一种幽蓝色的、仿佛自带生命般微微摇曳的冷光,从通道尽头弥漫过来。
深纹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站在了通道的出口,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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