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闷响与骨裂声同时爆开。
掘地虫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上掀起,重重撞在低矮的岩顶上,然后瘫软下来,酸液和暗色的体液从甲壳裂缝中汩汩涌出。
坚壳毫不停歇,战斧刃口顺势下劈,补在它头部与躯干的连接处,彻底终结了它的挣扎。
另一边,碎岩已经解决了第二只。
他的战斗方式高效而冷酷,充分利用回声峡谷岩壁的反弹和自身对震动感知的细微把握,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酸液喷吐,重锤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命中关节、口器根部或甲壳缝隙。
第三只殿后战士围攻的掘地虫,也在碎岩加入后迅速被斩杀。
最后一只腐蚀掘地虫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竟不再攻击,而是迅速向上攀爬,想要钻回高处的孔洞。
“不能让它逃回去报信!”一名巡游者战士疾呼,抬手掷出一柄短矛。
短矛擦着掘地虫的甲壳飞过,钉在岩壁上,没能阻止它。
碎岩眼神一冷,却没有追击。
他迅速扫视战场。
五只腐蚀掘地虫,四死一逃。
但代价是……
“呃啊……”一声压抑着极致痛苦的敲击声响起。
那名最初被酸液溅到的黑曜石战士,此刻半跪在地。
他的左前肢和左侧胸腹甲壳被腐蚀得一片狼藉,焦黑翻卷,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被灼伤的组织,甚至能看到微微搏动的内部器官边缘。
酸液似乎还带有某种神经毒素,他的整个左侧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信息素被剧烈的痛苦彻底淹没。
其他殿后战士也个个带伤,甲壳上或多或少留下了酸液灼痕或爪痕,但都还能行动。
碎岩快步走到重伤战士身边,蹲下。
他伸出前肢,轻轻触碰了一下战士完好的右肩,信息素传递出一丝稳定和询问。
战士的复眼已经有些涣散,但感受到碎岩的触碰,他艰难地集中精神,敲击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队…长……走……快走……别……管我……”
每一个敲击音节,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和意志。
碎岩的黑曜石复眼凝视着战士,那里面没有泪光,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痛楚和决断。
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在峡谷持续不断的、渐渐平息的回音中,显得无比漫长。
然后,他抬起头,敲击声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清理战场,收集还能用的武器。
准备撤离。”
他看向克里瓦克斯和坚壳,以及另外几名战士:“带上能走的。
他,”他指向重伤员,“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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