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闸门缝隙:“我们把油脂从缝隙倒出去,淋在最近的掘地虫身上!
然后把孢子粉尽可能扬撒在缝隙附近的空气里,最好也能飘到外面一些!”
接着,他举起自己前肢握着的合金碎片,又指了指战士们手中的金属武器:“用我们的武器,用力敲击这些金属杆,或者用碎片刮擦岩石,只要能迸出足够的火星!
火星引燃油脂,油脂点燃空气中的孢子粉!”
他的复眼灼灼,扫过每一张或茫然、或震惊、或恍然的脸:“火焰和浓烟会瞬间在闸门内外爆发!
能烧伤靠近的掘地虫,更能制造巨大的混乱和视觉遮蔽!
它们会本能地躲避、翻滚、嘶叫,阵型一定会乱!”
最后,他指向那扇锈死但已被撬开一丝缝隙的闸门:“趁它们乱成一团、被烟雾遮蔽视线的时候,我们用尽全力,最后一次冲击闸门!
不需要完全打开,只要把缝隙扩大到我们能挤出去的程度!
然后,从混乱的虫群中间,冲过去!”
死寂。
小厅里只剩下外面掘地虫粘滑的蠕动声和嘶鸣。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点燃油脂和孢子粉,很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燃烧甚至爆炸,狭窄的小厅也可能被火焰和浓烟吞噬。
就算成功制造了混乱,要从受惊、痛苦的掘地虫群中穿行,无异于刀尖跳舞,九死一生。
但是……他们有别的选择吗?
坚壳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大步走到那几个标记箱子前,用战斧劈开其中一个。
里面果然整齐码放着数个密封的陶罐,罐口用蜡封着,罐身上有油脂标记。
他抱起一罐,掂了掂,分量不轻。
又劈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鼓胀的、用某种防水菌类纤维制成的袋子,轻轻一碰就有细微的粉末从缝隙溢出,正是孢子粉。
“油脂和孢子粉都在,量不少。”坚壳敲击确认,他的信息素中,绝望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他看向克里瓦克斯:“小子,你确定这能行?
火星够吗?”
克里瓦克斯握紧了合金碎片:“碎片材质特殊,和坚硬岩石或金属剧烈摩擦,能迸出比普通燧石更亮的火星。
我们可以多试几次,集中在一点。”他看向其他战士,“大家的武器,用力互击或者刮擦岩壁,也能产生火花辅助。”
一名黑曜石战士舔了舔干裂的口器(如果蛛魔有的话),敲击道:“妈的,横竖都是死!
被那些假货捅死,被虫子嚼烂,还不如拼一把,烧它个痛快!
我干了!”
“对!
拼了!”
“打开门!
冲出去!”
求生的欲望和绝境下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战士们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光芒。
坚壳看向克里瓦克斯,重重敲击:“你来指挥!
怎么干?”
克里瓦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分配任务:“坚壳,你带两个人,负责把油脂罐搬到闸门缝隙下,小心打开,把油脂尽可能从缝隙倒出去,淋在靠得最近的掘地虫身上和门口地面。”
“你们三个,”他指着另外三名战士,“负责孢子粉袋。
听到点火命令后,立刻割开袋子,用最大力气把孢子粉朝着闸门缝隙和上方扬撒,制造粉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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