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开始向潜渊民所指的通道方向移动。
岩盾走在最前面,与潜渊民首领并肩而行。
他们用手势和简单的动作交流着,沟通着方向和需要注意的危险区域。
坚壳紧跟在岩盾身后,复眼扫视着周围的黑暗,保持着战斗警戒。
黑曜石战士们抬着伤员,缓缓跟上。
伤员的情况不容乐观——穿刺者能量尖刺造成的伤口正在持续恶化,即使经过紧急处理,也无法阻止那种侵蚀性的能量在体内蔓延。
克里瓦克斯走在队伍的中后段,负责断后警戒。
他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感受着体内的碎片。
那悸动越来越强烈了。
几乎要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能感觉到,碎片正在不断向那个遗迹深处的方向拉扯,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套在他的意识上,每一次心跳都在加强牵引的力度。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本能——更像是某种信息的传递,某种对前路的警告和指引。
如果他现在转身,深入遗迹,可能能找到什么东西——可能是一个关键的答案,可能是一条出路,也可能是一种对抗穿刺者能量的方法。
但代价是什么?
如果他离开队伍,独自或带一小队人深入,就意味着要与岩盾的主力分道扬镳。
而岩盾他们现在走的,是潜渊民指引的路,通向一个未知但可能相对安全的方向。
如果分开,他们可能无法再汇合,在这迷宫般的遗迹中失散可能是永远的分别。
他看着前方队伍的影子——在昏暗的荧光中,黑曜石战士的背甲闪着微光,伤员们被小心地抬着,潜渊民们在前方带路,那些鳞片上反射着淡淡的、来自发光藻类的蓝色荧光。
他们即将拐入那条向上的通道。
一旦拐进去,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克里瓦克斯咬了咬牙,感觉到碎片在他甲壳下震动着,几乎要让他的甲壳发麻。
他看向岩盾,看向坚壳,看向那些需要保护的同伴。
他该怎么办?
理智告诉他,应该遵从岩盾的命令,跟大部队一起走。
他们是同伴,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
一个人深入未知的遗迹,面对可能存在的穿刺者和更多未知威胁,无异于自杀。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可能会永远失去找到答案的时机。
关于碎片的秘密,关于这个失落文明的秘密,关于那些古老雕刻中描写的兴衰与毁灭——这些答案可能就藏在遗迹的深处。
他停下脚步。
坚壳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回头看向他,信息素中带着疑问:“怎么了?”
克里瓦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岩盾身边,用敲击语快速说道:“我感觉……深处有东西,可能是出路,也可能是答案。
让我带一小队去看看,很快回来。
如果不对,我们立刻撤回。”
岩盾停下了脚步,复眼紧盯着他。
他的信息素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作为指挥官,他知道分散兵力在陌生环境中是极其危险的;但作为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战士,他也明白,有时候机会只出现一次。
他看了看疲惫的队伍和伤员,又看了看克里瓦克斯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坚壳,你带两个战士跟他去。
一有不对,立刻撤回,发信号。
我们会在岔路口等你们……一段时间。”
他的敲击声虽然简短,但带着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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