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瓦克斯愣了一下。
他没有预料到这个系统能够如此流畅地进行交互,而且它的语气已经从那种冰冷的机械宣告转变为一种相对友好且愿意协助的状态。
这可能是因为他进入了辅助监控站——系统的不同区域有不同的交互层级,监控站的程序被设置为更倾向于支持维护人员的需求。
“我需要知道……”他快速整理思路,“如何清除我们携带的污染标记。
系统警告我们有污染物,限制我们接近核心区域。
如果我们能在三小时内解决这个问题,也许可以有更多时间休整和准备撤离。”
系统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查询相关信息。
然后它的回应带着一种抱歉的语调:“抱歉——污染物标记无法在本地终端直接清除。
核心污染读数异常是基于稳定器敏感传感器对有机体接触过的外部不洁能量源的检测。
目前有两种可能:污染物标记来源于游民在途中沾染的能量残留;或者游民本身携带的能量源与稳定器网络产生了相位冲突。”
“第一种情况,只要远离污染源,污染物标记会在八至十个标准周期后自行衰减消失。
但你们的安全撤离时间只剩三小时,无法等待自然衰减。”
“第二种情况,则需要协调网络核心协议,但那是连当前系统权限都无法执行的操作。”
克里瓦克斯心中一沉。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短期内离开这片区域或者找到某种快速清除污染的方法,他们可能会被这个节点锁定成敌人。
“那三小时后全面封闭会怎样?
我们会怎么样?”他问。
系统的回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未在限时内撤离的生命体将被锁定在封锁区。
锁定不会立即致命——但封锁区内的氧气供应将在约二至四个标准周期后耗尽。
在此之前,所有生命体将因窒息死亡。”
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性的陈述。
克里瓦克斯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模拟吸气的动作,用来平复情绪。
至少系统已经明确告诉了他们后果。
现在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
“系统——我们能否在封锁前从节点获取补给?
刚在大厅中你提到可以拆卸非致命设备获取补给。”他追问道。
“确认。
游民可以拆卸部分非致命设备获取补给。
具体权限范围:可以开启基础储物柜、废弃终端部件及非约束性耗材。
但——不可接近主反应核心区域,不可拆卸任何结构组件,不可接触密闭动力单元。
违反上述限制,将导致自律机械单位立即激活防御协议。”
“明白了。”克里瓦克斯记下了这一条。
至少系统允许他们利用节点内的一些废旧物资——任何可以支撑他们完成下一段旅程的东西。
“另外,”他继续问道,“其他通道里是否有已经绘制好的撤离路线或安全区域记录?
我们需要在封闭前找到一条能够继续前行的路,而不是回到龙骨洞中。”
系统再次停顿,然后回答:“基础区域通道图中包含一条标注为‘龙息裂隙’的备用出口,位于节点主大厅维护层北侧。
该通道理论上可通往上部穹顶区域,但资料显示该出口已因地质活动失修崩塌——最后更新于数千周期前。
不确定性高,不建议作为主要撤离路径。”
“龙息裂隙……”克里瓦克斯将这个名字记在脑海中,“我们将它作为备选。
主要计划仍然是在节点周边寻找可用的补给和稳定后的安全信号,尝试找到去除污染标记的方法,或者在极限情况下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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