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再次穿越山脉东侧,踏入那片色彩斑斓的“共鸣废土”时,眼前的景象让克里瓦克斯的触须瞬间绷紧。
“熔岩行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在地面上,留下了更多新鲜的、巨大的爪印——那些爪印,比他们之前看到的更加密集,更加杂乱,仿佛那只巨兽曾经在这片区域反复徘徊,四处挖掘,寻找着什么。
有的爪印深入焦土,深度超过半臂,边缘的土壤被高温熔化成了一种如同玻璃般的、光滑的黑色物质;有的爪印则浅而凌乱,像是它曾经在某个地点长时间停留,来回踱步,等待或观察着什么。
“它还在附近吗?”影步蹲下身,将触须贴向地面,感知着远方的震动,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在侦察时的警觉。
“不确定。”金谐也蹲下身,将触须紧贴地面,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然后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评估后的谨慎,“地面震动信号很杂乱——废土的能量场本身就在产生各种噪声,干扰了感知。
但‘熔岩行者’如果还在活动,它的脚步震动应该非常明显,不可能完全被掩盖。
它可能……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向其他方向移动了。”
“或者,它正在静止不动,等待猎物的靠近。”顽石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面对未知威胁时的审慎,“我们需要保持警惕,但也不能因为恐惧而停滞不前。”
克里瓦克斯点了点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确认后的决定:“按照原计划,前往井口。
保持阵型,影步在前侦察,金谐居中感知,顽石在后防护。
我负责定位和导航。”
他们沿着之前留下的标记,在废土中快速穿行。
那些标记——克里瓦克斯用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在岩石上刻画的纹路——在能量场中仍然散发着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脉动,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在穿越了大约两里的废土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半坍塌的金属井口——那个“第七区次级能量输送干线-维护井γ-12”。
井口的盖板,仍然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状态——被一层薄薄的沙土覆盖着,伪装得几乎与周围的地面无异。
但克里瓦克斯在走近后,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异常——盖板边缘的沙土,有一些微小的、不规则的扰动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离开后,曾经靠近过井口,检查过盖板。
“等一下。”他举起前肢,示意队伍停下,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些扰动痕迹。
那些痕迹,很小,很浅,如果不是他特意观察,几乎不可能注意到。
但那些痕迹的形态——不是爪印,不是工具印,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像是被某种柔软而沉重的东西拖拽过的痕迹。
“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离开后,来过这里。”他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确认异常后的警觉,“不是‘熔岩行者’——它的体型太大,不可能留下这么细微的痕迹。
更像是某种体型较小的生物,用……触手或柔软的肢体,触碰过盖板。”
“但盖板没有被打开。”金谐检查了盖板的密封状态后,确认道,“它仍然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状态,没有被撬动过。”
“可能是某种好奇的生物,被井口散发的微弱能量吸引,靠近检查过,但无法打开盖板,最终离开了。”影步推测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在分析可能性时的审慎,“或者,是某种更聪明的生物,在尝试打开盖板失败后,放弃了。”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克里瓦克斯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面对新的不确定性时的决断,“打开井盖,进入管道。”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井盖,被锈蚀卡死了。
当他们试图撬动盖板时,发现盖板与井口边缘的金属围栏之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如同焊接般的锈蚀层,将盖板牢牢地固定在井口上。
顽石用尽全力,试图用战锤撬开盖板,但盖板只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纹丝不动。
“等等——”克里瓦克斯在检查盖板边缘时,发现了另一个令人不安的细节,“盖板边缘,有近期被暴力撬动过的痕迹——不是工具,更像是……巨大的爪子或某种工具,曾经试图强行打开盖板,但失败了,只在边缘留下了这些刮痕。”
他指向盖板边缘的一些新鲜的、金属反光的刮痕——那些刮痕,呈纵向分布,深度约一指节,边缘的金属被翻起,形成了一种如同被撕裂的、毛糙的形态。
从刮痕的形态和深度来看,施加的力量极大,但发力点不够集中,无法有效地撬动盖板。
“是‘熔岩行者’吗?”影步问,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在推测时的紧张。
“有可能。”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思考这种可能性时的凝重,“如果‘熔岩行者’真的在寻找地下的能量管网,它可能会尝试打开这些维护井口,以进入管道内部。
但它的爪子太大,无法精确地撬动盖板,只能在边缘留下这些刮痕。”
“那它打开了吗?”顽石问。
“没有。”克里瓦克斯摇了摇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确认后的肯定,“盖板仍然密封着,没有被打开过。
但它的尝试,可能已经加剧了井口的锈蚀,使它更难被打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金谐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面对困境时的审慎,“如果连‘熔岩行者’都无法打开这个井盖,我们——”
“我们不是‘熔岩行者’。”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利用智慧解决问题时的冷静,“我们不需要蛮力。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井盖的结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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