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把树枝丢下,走过去。
“老人家,你在旁边看半天了,知道刚才天上飞过去那些人什么来历不?”沈窈窈拉过一张条凳坐下。
老猎户盘腿飘在半空:“你这女娃能看见我?”
“我不光能看见你,我还能听见你肚子里的蛔虫叫。”沈窈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清早亡了,老人家,你怎么还不去投胎?”
“投啥胎啊。
那年大雪封山,我追一头黑熊进林子,脚滑摔进雪坑里。
等我爬出来,这魂就离了身了。”老猎户叹气。
高远在旁边捆绑刀疤男,听见沈窈窈的话,手顿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两步,四下张望。
“别扯没用的。”沈窈窈屈起手指敲了敲长条凳,“天上飞的那些人,什么路数?”
“那帮人我见过。
他们经常在林子里转悠,身上带着土腥味和铁锈味。”老猎户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两下。
“倒斗的?”沈窈窈问。
“比倒斗的胆子大。”老猎户摆手,“他们在北边,大兴安岭那边,挖山呢。
说是找什么稀土矿,机器轰隆隆地响。
把好好的一座山挖得全是窟窿。”
沈窈窈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具体哪个位置?”
“内蒙古交界那块,全是白毛风。”老猎户指了指自己的破皮袄,“我当年就是在那边打猎,遇上大雪封山死在那的。
这死后才飘飘忽忽来了南方,想着南方暖和。”
沈窈窈打字的手停住。
秦枭站在三米外,看着沈窈窈对着空气说话。
她时不时点头,还用手指在屏幕上戳两下,冲着空气竖起大拇指。
秦枭垂下视线,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痂。
这一路走来,从秦岭到湘西,沈窈窈总是站在最前面,用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应对未知的麻烦。
但这次北上内蒙古,情况不同。
那是连特调局都摸不清底细的组织老巢。
秦枭把右手背在身后,握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声响。
到了那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把她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不能落单。
白唐提着医药箱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银面人留下的定位器。
“秦队。”白唐把一张分析报告单递过去,“成分出来了。”
秦枭收回视线,接过单子。
“这材质和磨损程度不对。”白唐指着几项数据,“外壳是高纯度钼合金。
我刚连了局里的数据库比对。
这种特定比例的合金,国内只有内蒙古大兴安岭北麓的一个废弃钼矿才产出。”
“又是内蒙古。”秦枭把报告单折叠起来。
沈窈窈从条凳上站起身,走到他们旁边。
“刚才那老鬼说了,那帮人在内蒙古边境偷偷挖稀土。”沈窈窈把手机揣进兜里,“这帮清道夫业务挺广,南边养木头怪,北边开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