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残叶在打谷广场上肆虐。

直升机的旋翼声震耳欲聋。

三架没有标识的黑色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半空。

银面人站在几米外。

风衣下摆在风中翻飞。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下达攻击指令。

高远单膝跪地，突击步枪的准星套住了银面人的眉心。

“秦队，打不打？”

秦枭盯着那个银面人。

对方的站位完全处于射击死角，直升机上的机载机枪也锁定了下方的特调组成员。

“稳住，别开火。”秦枭按住耳麦。

银面人抬起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往前抛出。

金属物件划过一条抛物线，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浓雾顺着山沟涌了上来，能见度急剧下降。

“撤。”银面人开口，声音隔着面具传出，带有电子合成的失真感。

他抓住垂下来的战术绳索。

直升机猛地拉升，转眼间没入雾层。

风渐渐停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高远端着枪的手放下，他偏头去看地上的东西。

“这孙子什么意思？

大老远飞过来，就扔个废铁？”

秦枭走过去，低头看那块金属。

是一个带有内蒙古地勘局徽章的定位器。

指示灯还在闪烁，发出微弱的红光。

“解除警戒。”秦枭收起枪，转身走向老向导，“控制现场。

小李，联系外围接应部队。

白唐，先给向导处理伤口。”

小李抱着平板跑到角落里去建立通讯频段。

白唐提着医药箱赶过去。

他剪开老向导的手臂衣袖。

两条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口。

“失血过多。”白唐拿出止血绷带，“得马上输血，我的便携血袋不够。”

半小时后，几辆迷彩涂装的军用医疗车开进向家湾。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祠堂，将老向导抬上车。

沈窈窈靠在祠堂的门柱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树枝，在地上划拉。

她抬起头。

担架旁边飘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那是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头，脑后拖着根细长的辫子，腰间别着个旱烟袋，正蹲在担架边看热闹。

“这老头命硬，血都快放干了，阎王爷这会儿还收不走他。”老猎户鬼魂吧嗒了两口旱烟，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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