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
乔长海坐在车辆后排,看着外面已经熄灭的路灯,眸子里满是忧虑的对李进彪问道:“彪子,你说咱们如果现在出城,会被人跟上吗?”
“这一路上,后面的车灯就没断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雷猛那边派来的人。”
李进彪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说道:“乔总,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我不该发表意见,但是我真不建议你这时候跑路!
这次的发货量,是我给你开车这么多年,走得最多的一次,这成本得多少钱啊!
你现在帮着找货,是因为雷猛相信你没有这个胆子!
如果这批货最后真的没找回来,你又在这时候跑了,用脚后跟去想,也能知道雷猛绝对会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到时候李东江发动自己的关系找你,你能跑到哪去?”
“对,不能走!
他们本身就咬定马尚发是我的人,我如果跑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乔长海心烦意乱的拿起了手机:“我得通知小卉带着孩子躲一躲,李东江跟褚宣德不一样,让他们留下太危险了!”
“乔总,你冷静一点!”
李进彪轻踩刹车,无语的说道:“现在你的老婆孩子都很安全,没人知道他们的位置,如果你让他们往外跑,买火车票啥的一旦用了身份证,李东江查起来不是更容易吗?”
“你说得对,他们不能动。”
乔长海伸手搓了搓脸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像个精神病一样嘀咕起来:“襙他个妈的!
褚宣德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晚上发货呢?
你说马尚发会不会是他安排到我身边的?”
“你是老板,对于这些连你都整不明白的事,问我不是更白扯了吗?”
李进彪顿了一下:“不过事情也没必要这么悲观,马尚发整走的,毕竟是十几车的货,想要出城,不可能没有任何踪迹,几十吨的货,总不可能凭空蒸发!”
乔长海拿起了烟盒:“有道理,把车开的再快一点!
去城北那边的冷库检查一下,如果他要把货统一存放,只有城北那边的几个大库,才能接下这么多的货,那些冻货如果不出城,必须找到冷库存放才行!”
……
凌晨两点四十。
图们江边的柞树林内,四名男子正凑在一起抽烟。
月光洒落,照亮了几人凶猛且无知的眼神。
这四人两大两小,大的两个约莫着三十来岁,另外两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看那边!”
为首的大胡子指着奔涌的江面,对三名同伙说道:“这条河中间有座岛,面积不是很大,归朝鲜的庆源郡管辖,今晚在岛上干活!”
“罗哥,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一个青年洗了洗鼻涕:“要干活,去哪都一样,为啥要选择北棒子那边呢?”
“不是选择朝鲜,而是这地方的地理位置特殊。”
罗哥眨巴着眼睛说道:“组织今晚这个赌场的人,名字叫做王健,我已经盯他很久了,这家伙是个大赌棍,纯靠赌博活着,而他每次组织大规模的赌局,全都会跨境去朝鲜那边!
对岸的边防已经被他买通了,允许他在岛上开赌场,这些人用的是一个废弃的水利观测站,赌客全都是中国人!
去岛上干活,别管动静闹得多大,都没人敢追究,因为对岸管得更严,赌场的人也不敢报案,如果弄出国际纠纷,他们这些人全得完蛋。”
“那就干!”
另一名三十出头的疤脸男子瞪着无知且无畏的眼睛,盯着江面说道:“游过去抢了他们,然后原路返回,回到老家就可以过个好年了!”
“去你大爷的,你以为这是室内游泳馆呢?”
罗哥翻了个白眼,指着身后的麻袋说道:“里面是充气船,抓紧打气,然后咱们横向渡江!
都注意,图们江不是静水,不过现在是枯水期,水流速度每秒大约在零点五到一米之间,咱们往下游走一段,只要能让船速保持在每秒一点五米,可以通过斜顶水的方式,进行横向渡江。”
“哥,你懂得可真唧吧多!”
疤脸男子崇拜的看着罗哥:“在我眼里,你跟庙里的观音娘娘似的,可他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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