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过世后,大公子立即命人将府上的所有酒都清了出去,就是怕有人对那酒产生怀疑,进而拿去查验,发现他下毒之事。
不过老奴知道在后院有棵树的树干里,还藏着几壶侯爷生前喝过的酒。
诸位爷若是不信,现下便可派人去将其取出查验。”
话音刚落,一道清朗的男音,霎时在祠堂门口响起。
“不必了。
那酒中的毒素,草民已验出来了。
正是朱砂和夹竹桃。”
众人闻声望去,但见一位身着青衫的俊秀男子,持着酒壶与几个瓷瓶,在官家的带领下步入祠堂。
“你是何人?”沈落鹤问。
“在下乃四时清味的调香师沈砚尘。”沈砚尘恭敬一拜,随即道:
“前几日受我老板宋姑娘所托,让我查验一壶酒和一个瓷瓶里的东西。
验罢后我却等不到她回来取,仅知她这阵子与昌国公府的沈小姐在一处,实在无法便寻来了昌国公府。
若有打扰,还望各位恕罪。”
沈落鹤长眸微眯,“你是说,那位宋姑娘在几日前就让你查验国公府中的酒了?”
“是。”沈砚尘抬首问道:“请问宋姑娘可在府上?”
众人的表情一时间变得耐人寻味。
蒋君寅更是怔在了那里,额角慢慢渗出了冷汗。
“宋姑娘在我们府上。
但是.
.
.”
沈落鹤的话还未说完,沈昭岚便出声问道:“宋姑娘将酒交给你时是如何说的?
可有说是何人下的毒?”
沈砚尘摇头,“没有。
她只让我查验此酒和这个瓷瓶里装的酸枣仁龙眼汤。”
“酸枣仁龙眼汤?”沈昭岚喃喃道:“那是昭雪每晚会喝的汤。”
“对,此汤里也被人动过手脚。”沈砚尘解释道:
“此汤药中有添加了志远这种药材。
此药确能安神,但若配伍不当则会刺激心神,使人浮躁多梦,且醒来后头疼欲裂。”
沈昭岚听后瞬间明白过来,蓦然指向蒋君寅怒吼道:
“你这混账!
这汤药是你命人每晚给昭雪煮的吧?
原来昭雪的身子是你搞坏的。
你给昭雪下药,又给父亲的酒中下药,再栽赃在我头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想代了我去,做这昌国公府的主人?
!”
蒋君寅心中大震,紧接着大呼一声,“君寅冤枉啊!
大公子从前就容不下我,昭雪一走,如今竟要对我赶尽杀绝。”
蒋君寅说着,起身扑到沈昭雪的“尸体”旁,伏在她身上悲痛欲绝。
“昭雪你醒醒吧。
你醒来向长辈们解释清楚,还我清白!”
就在蒋君寅崩溃大哭之时,身下的沈昭雪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假哭的的声音蓦地停住,小心翼翼抬起身子望去。
但见沈昭雪蹙了蹙眉,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蒋君寅的眼眸也随之一点点睁大。
身后渐渐响起宗族中人惊异又难以置信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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