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需要把所有人直接抹掉,它只要让你觉得那里“应该有人”,但又找不到证据。
等你想问时,别人会说你记错了。
等你问得多了,连你自己都会开始迟疑。
程砚站在姜妗身后,没插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两名女生脸上,像在看一种正在发生的细微偏移。
姜妗能感觉到,他和自己一样,都在等那一点更具体的松动。
“那个人,”姜妗慢慢说,“是不是和周蔓有关?”
翻书的女生猛地抬头。
这一下太快了,快得几乎不受控。
她像是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刺中了,眼神里不是清晰记起,而是一种被勾住的惊惧。
她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吐出一句极轻的话。
“我记得……她好像坐过那个位置。”
“哪个位置?”姜妗追问。
“后排靠窗。”她说,“不是我们现在这个班级的后排,是……像以前有过一排多出来的桌子。
我没办法说清楚,反正就是,我脑子里那个位置是空的,但空得不太正常。”
姜妗心口一跳。
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不是完整记忆,而是那个“空得不太正常”的感觉。
一旦有人能描述出这种空,说明白天已经开始识别被筛走的痕迹了。
点名册不再只是纸面,座位不再只是安排,空位本身也开始变成证据。
“你还记得别的吗?”姜妗问。
她摇头,又点头,像自己也不确定。
“昨天晚上我回寝室的时候,好像在楼道里听见有人念名字。”她说,“那时候我没在意,现在想想,念的就是这个。
可我当时还跟室友说,是哪个广播坏了。”
“名字漏出来的时候,”姜妗看着她,“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里哪一块先冷了一下?”
女生怔住。
这个问题太具体了,具体到她根本没法靠玩笑糊过去。
她盯着姜妗看了几秒,最终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有。”她说,“像被谁从后背推了一下,但我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姜妗听见这句,忽然确定了什么。
不是她们听见名字后产生了错觉,而是学校在白天的回压真的已经开始失效。
回压失效的第一征兆不是大乱,不是尖叫,而是这种很微小的身体反应。
冷一下,顿一下,空一下,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被谁轻轻扯紧了。
“谢谢。”姜妗说。
那两个女生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收住。
抱怨的那个还想再问什么,姜妗却已经转身走了。
她知道不能久留,久留只会让她们把这场对话归类成奇怪的搭讪或者无聊的打听。
她要的不是把她们拖进自己的线里,而是让她们自己记得这次停顿。
程砚跟上来时,脚步比平时更沉一点。
“你刚才问得太准了。”他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