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猛地转头:“周蔓!”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阵细碎的喘息,像她正沿着门板慢慢往下滑。
姜妗心里一紧,刚要冲回去,程砚一把拽住她手腕。
“回不去。”他说。
“她还在外面!”
“我知道。”程砚眼底发沉,“可你现在回去,最先被认成旧签人的是你。”
姜妗一下僵住。
她盯着前门那块已经成形的寝室影子,忽然发现影子里的床位数不对。
原本应是七张床架的轮廓,此刻却隐约多出了一张斜斜的边角,像有一张新床正在往里挤,把最外侧那张床往外顶。
“它真在补位。”她喃喃。
程砚点头,抬手把那扇铁门上的红绳轻轻挑开一点,露出锁孔边缘一圈更深的黑痕。
“旧值夜的人用过这扇门。”他说,“如果周蔓说的没错,里面可能有第七码最早的原签记录。”
姜妗立刻把手机灯往门缝里照。
光线只进去半寸,就被里头浓重的黑吞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锁孔内侧似乎贴着一张很薄的纸,纸边已经发卷,像被人塞在里头很多年了。
“有纸。”她低声说。
“拿不出来。”程砚道,“除非把锁拆了。”
姜妗看着那把锈锁,手心全是汗。
前门又是一声重撞,这次门板发出细微裂响,像那扇寝室影子已经开始往里钻。
林栖在木板后骂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别磨了,前门快撑不住了!”
姜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第七码提前亮,说明有人先补了别的位子。”她一字一顿地说,“那原签人会被挤出去,补位的人会先被认出来。
周蔓现在还在外面,说明她还没完全被挤掉,她还能撑一会儿。”
程砚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所以我们要快。”他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极细的金属片,不知什么时候带上的。
姜妗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他一直没说过自己为什么对这些旧锁和旧规这么熟。
可他现在没解释,只是半跪下去,把金属片探进锁孔。
铁门深处发出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咔”。
姜妗整个人却跟着一震。
那不是锁被撬开的声音,而像是某种沉在门后的东西,忽然醒了。
紧接着,她听见门内传来一阵很轻的翻页声,哗啦,哗啦,慢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有人正在暗处一页页翻着旧簿。
程砚的动作顿住了。
“里面有人。”姜妗声音发紧。
“不是人。”程砚盯着门缝,“是纸在自己翻。”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手机又亮了一下。
备忘录那页最下方,第二行字慢慢浮现出来,像被谁从黑里推上来。
“旧签已醒,找第七码的原名。”
姜妗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后背发冷。
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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