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楼道顶灯,而是墙侧那盏老旧的应急灯,灯罩发黄,光线却白得刺眼,直直照在她后背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校服布料被那点光烫得发紧,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衣服在看她。
周蔓脸色骤变:“别回头!”
姜妗已经来不及转身。
那灯不是正常亮的,它亮得太突然,像从熄灭里硬生生先拽出来的第一口气。
与此同时,远处楼梯间传来一阵整齐到近乎冰冷的声音。
“请保持安静。”
那声音不是人说的,像广播,又像扩音器从很远的地方把字一格一格推过来。
姜妗头皮瞬间绷紧。
程砚也在同一刻抬头,脸上那点还没压下去的白霎时沉成了灰。
“他们开始了。”他说。
下一秒,楼里所有残存的喇叭同时响了一下。
不是长音,而是先试麦似的短促电流声。
姜妗甚至还没分清那声音从哪个方向来的,整条旧宿舍楼的灯就像被某种统一的指令攥住,忽明忽暗地连闪三次。
最亮的那一下,照得铁皮墙裂口边缘像刀口一样锋利。
“现在广播不是主控。”程砚死死盯着楼梯口,“是点名。”
姜妗心口一沉。
她听见了。
不是某个办公室里传出来的通知,而是楼内各层的喇叭一起,把人的名字往空气里一层层压。
第一个名字响起时,声音还算完整,到了第二个,就开始发颤。
第三个名字刚出口一半,后半截已经被滋滋的电流吞掉,只剩一个模糊的尾音在楼道里回荡。
“这不是普通点名。”周蔓低声说,“是筛除开始时的确认。”
她把那张旧照片塞回姜妗手里,又伸手去拽值夜簿。
姜妗本能地把簿子压住,指腹却正好碰到封皮内侧的一道硬棱。
她怔了一下,掀开一看,里面竟夹着一张更薄的、像从账页里剥下来的旧纸片。
纸片上只有半行字,墨迹淡得快没了。
`若听见旧名被点到,不要答应第二次。
`
姜妗呼吸一滞。
“什么意思?”她问。
程砚已经听见了,眼神骤然一沉:“第一遍是叫人承认自己还在。
第二遍是叫表把人收回去。”
他话音刚落,楼里那道广播声便再次响起。
“姜妗。”
这一声不重,却像直接压在她耳膜上。
姜妗整个人都绷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见走廊尽头那盏原本该暗下去的灯,竟在念出她名字的瞬间又亮了一下,白光从顶上泼下来,把她脚下的地面照得一片没有影子的惨白。
“姜妗。”广播又叫了一遍。
这次比刚才更清楚,也更近。
周蔓一把抓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几乎捏疼她:“别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