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尊从历史长河中打捞出来的雕像。

观众席上没有人坐下。

几乎所有人都站着。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举着手机忘了录，有人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有人在擦眼泪——被风吹的，被雪迷的，谁知道呢。

一些直播的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秦、汉、唐、宋、明，全了。”

“秦始皇那句‘朕统六国’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汉武帝的‘寇可往我亦可往’，这就是汉武大帝的霸气！”

“唐太宗的以史为镜，千古名言啊。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气象。”

“朱元璋的布衣天子太戳我了，从乞丐到皇帝啊！”

“明成祖的天子守国门，大明骨气！”

“为什么没有清朝？

因为清朝不够格。”

“别引战，看就行了。”

“九霄这是从哪请的演员？

这气场也太绝了吧！”

“什么演员？

没看出来这是全息投影，虚拟人物。”

“虚拟人物做成这样？

表情、眼神、说话的节奏，哪一样不比真人真？”

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在疯涨，一些下线的玩家也在朋友的呼唤下，扔下手头的一切，快速登陆了上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待着九霄的下一步动作。

暴雪渐渐小了。

舞台上的帝王身后，浮现出各自时代的标志性建筑——长城的轮廓、大明宫的飞檐、清明上河园的街市、紫禁城的红墙。

那些建筑不是静态的，有人在里面走动，有商贩的叫卖声从远处传来，有孩童在街巷间追逐嬉戏。

秦始皇终于动了。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一步，冕冠上的玉珠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尔等——可愿随朕，再开万世之基业？”始皇说道。

“愿意！

！

！”

“愿意！

！

！”

全场沸腾。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在竞技场的穹顶下反复撞击，像海啸，像山崩，像是几千年的历史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倾泻而出。

张晓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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