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风越说越起劲:“更何况,修士修行讲究的是道侣相伴、互相扶持。
我家清瑶符道造诣不浅,正好可以指点你这小徒。
你这小徒天赋异禀,将来成就必然不凡,也能帮衬我家清瑶。
两人若能结成道侣,互相扶持修行,岂不美哉?”
秦清瑶被祖父说得脸颊微热,一张玉脸瞬间浮起两抹嫣红。
她虽然已经三十有七,但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被祖父这么当众说亲事,哪里还撑得住?
不过,她倒也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眸浅浅一笑,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羞赧。
那模样,显然对李元汐也有几分好感。
或者说,她本就是慕强的,要知道当年苏玄舟可是和秦穆风说好的,让她和林砚辞认识一下,可因为林砚辞在画符的天赋上不如她,她就没有看上。
李元汐更是窘迫至极,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低着头不敢作声。
他只觉得周身的气氛变得无比微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不就是画了几张符箓吗?
怎么突然就扯到婚配大事上了?
而且秦清瑶虽然看着年轻,实际上都三十七岁了!
这……
苏清鸢听得心头愈发酸涩,那股子醋意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她暗暗伸手,在李元汐腰间软肉上又狠狠掐了一把,嘴撅得老高,那模样仿佛能挂起个油瓶儿来。
李元汐吃痛,却不敢吭声,只能垂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把秦穆风这老头子的“好意”问候了个遍。
他能感觉到,周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玄舟的眼神在他和秦清瑶之间来回打量,秦穆风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而秦清瑶本人倒是神色如常,似乎对祖父的玩笑话早已习以为常。
苏玄舟一时语塞,半晌才没好气地瞪了秦穆风一眼,嘴上虽是斥责,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怒:“你这老东西,净想些歪主意!
元汐还小着呢,眼下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先潜心修行才是正道,儿女情长的事,日后再说不迟。”
话虽这般说,他眼底却也没真的动气,显然心里清楚,老友这番话是真心赏识李元汐,并非单纯打趣。
只是当着两个小辈的面,这种玩笑话说得太直白,难免让人尴尬。
秦穆风哈哈一笑,也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看出苏玄舟是真有些不自在了。
老友相交数十载,什么话该说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
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转而对李元汐语气郑重起来,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透出几分长辈对后辈的欣赏与期许:“今日新春佳节,老朽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礼物,便送你一份见面礼,全当是对你符道天赋的认可。”
说罢,他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那木盒约莫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非凡品。
秦穆风将木盒递到李元汐面前,沉声道:“盒内是一叠二阶符纸,共计三十六张,皆是用百年灵木浆制成,纸质坚韧,灵气充沛。
另有两瓶用千年墨玉髓调和的符墨,虽只是二阶极品,却胜在墨性温润,灵力纯净,对你日后钻研高阶符箓大有裨益。
这些东西,寻常修士想买都未必买得到,你且收好了。”
苏玄舟眼睛一亮,连忙替李元汐接过木盒,掂了掂分量,啧啧称奇:“秦老头,你今儿倒真舍得!
这二阶符纸和墨玉髓符墨,可是你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连你自己都舍不得用,今天竟这般大方?”他心里清楚,这份礼的分量不轻。
二阶符纸本就难得,而千年墨玉髓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材,用来调和符墨,能让符箓的威力提升三成不止。
秦穆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天才配宝材,才不算暴殄天物。”他转向李元汐,神色郑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小友,符道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勤勉与心性更不可缺。
你既有这般根骨,又肯下苦功,切莫因一时成就而骄躁自满。
符道博大精深,越往高处走,越需要沉得住气。
你且潜心钻研,稳扎稳打,日后定能在符道上走出一条旁人难以企及的远路。
老朽这些年见过不少天才,可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往往不是天赋最高的那个,而是最能坚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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