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握紧总册,指腹压得发白。
她几乎能感觉到,纸页里那些被压了很久的名字在一起绷紧。
维护人站在门前,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早就料到这一刻,只是没料到它来得这么快。
“他们开始了。”他低声说。
“谁?”许沉问。
“总控的人。”他说,“还有值夜室里的人。”
广播里,那个声音没有继续往下读,而是突然换了一句。
“请相关班级同学原地保持安静,不要围观,不要传递纸质材料,不要擅自离开座位。”
这句话一落,沈砚猛地抬头。
“它在针对我们。”她说。
老何咬着牙:“它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维护人看了一眼许沉怀里的总册,声音冷得像从纸背里渗出来:“因为总册已经被拿出来了。
它知道页次断在什么地方,也知道是谁翻到了哪一页。
广播不是在通知,是在补接解释权。”
许沉指尖一麻。
广播还在继续。
“如有黑框名单页、封门页次、临取补注,请立即上交值夜室核验。
重复,如有黑框名单页、封门页次、临取补注,请立即上交值夜室核验。”
她心里猛地一沉。
那不是普通的收缴通知,而是在点她怀里的这叠纸。
楼里的人一旦听见,就会知道今晚最关键的东西已经被拿出来了。
沈砚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她:“不能在这儿停,先进去。”
维护人却伸手拦住了她。
“现在进不去。”他说。
“为什么?”
“因为广播已经先一步把门锁住了。”他抬起眼,盯着门缝里那一点黑,“它在抢接续页。
只要外面有人先答应,它就会把总册重新接回广播那层。”
话音刚落,整栋楼的喇叭里又响起一阵短促的电流声。
紧接着,那道男声忽然压低了半拍,像换了人拿稿。
“请第七晚读组、第八晚读组、第九晚读组相关学生,按旧座次回到原位,不要离开教室,不要呼叫无关人员。”
老何的脸色瞬间变了。
“旧座次……”他喃喃道,“它在按座次找人。”
许沉脑子里一下闪过黑框名单、空位、被从座位里抹掉的那些人。
广播不是随便念,而是在顺着总册里的页次,把被删掉的人重新往原位拖。
只要有人应了一声,或者下意识回到座位上,广播就会把那个座次重新接上,哪怕原来那里已经空了十年。
“别听。”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谁都别答应。”
广播却像听见了她这句话,停了一秒,随后直接点名。
“许沉。”
走廊里骤然一静。
那一声名字从每一个喇叭里同时压下来,干净,准确,没有半点犹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