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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
阿水盯住他的脸,磕磕绊绊:“电,电话还没挂。”
沈中纪立刻往楼下跑,跑到电话机前再也没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电话冰凉的金属外壳贴在耳边。
“喂?”
谢殊听见声音,问:“是沈中纪吗?”
沈中纪:“是,我是!
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刚才舅舅说特高课抓了个红党,当场就给杀了,他还以为是谢殊这个倒霉蛋呢。
谢殊将电话拿开,胳膊用力甩了甩:“能听见我说话吗?”
声音始终断断续续,不知道是哪边电话有问题。
“能听见。”
沈中纪解释:“我家的电话摔坏还没来得及换,收音不太清晰。”
“哦。”谢殊说,“我新写了一张琴谱,想拿给你看看,你现在方便出门吗,我去找你?”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晚上十点整,正常人都该休息了。
果然,谢殊听见对面拒绝的声音:
“抱歉,今晚不太方便。”
沈中纪还在被禁足,压根出不去。
他坐在地上,后背靠住电话柜,客厅的水晶吊灯依旧明亮耀眼。
李默群的书房门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小缝。
谢殊表示理解:“那明天吧,明天我去你家门口找你。”
沈中纪犹豫拒绝,绞尽脑汁的编理由:“最近都不太方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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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沪上,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他怕李默群找上谢殊。
自己这个舅舅城府极深,这几天想方设法的从自己嘴里套东西,若自己不是他亲戚,估计早就被扔牢房里去了。
如果谢殊被发现是红党,哪怕只是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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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
死无全尸啊!
还是老老实实度过禁足期,别再让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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