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混合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遍地残骸。
门口躺着条还算完整的断臂,明黄色的军装被鲜血浸透,手指微微蜷起。
可惜谢殊并没有看臂识人的本领。
鬼知道这是哪个鬼子的胳膊。
他踩着血迹迅速往里走,目光扫向四周,大脑拼命处理着能看到的所有信息。
这间包房跟谢殊的不一样。
视野更好,房间更大,炸药也更多。
正前方是看台,半边栏杆碎裂,焦黑的木块中,混杂着几块鬼子尸体。
谢殊蹲下身,将尸体的头翻了个面。
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视觉比触觉来得更加震撼。
半张脸都是糊的。
脖子与胸膛的连接处,仿佛一根欲从中间拧断,却因为力气不够还藕断丝连的火腿肠,血淋淋挂着烂肉。
胸膛往下,就没有东西了,脏器洒了一地。
这不是秋山信介。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谢殊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单手撑住地面。
“呕——”
真他妈恶心!
他吐了个昏天暗地。
原来被炸死这么恶心,还是手枪爆头来得温柔。
胃里的东西被呕了个干净,谢殊用袖子胡乱擦过嘴角,抬起头,视线锁定在角落的厕所门上。
门板已经变形,斜挂在门框上,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谢殊迈步上前,拧动把手用力一推。
——门纹丝不动。
大概是从内反锁了。
他后退两步,腿部肌肉绷紧,抬脚便踹。
“咚!”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瞬间散架,朝内倒下去,露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正是秋山信介。
对方正仰面倒在洗手池旁,不知是晕倒还是已经死过去。
管他呢。
都死都死。
谢殊从鞋底抽出小刀,利落割断对方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沾血的尖刀在对方外套上抹净,他甩了甩手腕,将凶器卡回鞋底,直起身飞也似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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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
他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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