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已经逝去多年,他只希望母亲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如有侮辱者,他绝不会留任何情面。
武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一看到凌烽那双深沉如狱的目光,后脊背便直冒寒气。
他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只是朝身后几名弟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把人抬走。
几名武家弟子战战兢兢地抬起昏迷不醒的武腾,头都不敢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演武场外跑去。
武建走在最后,脚步踉跄,再也没有了来时的从容与傲慢。
“哗——”
直到武家的人彻底消失在门外,凌家在场众人才如梦方醒,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之声。
有欢呼,有呐喊,有压抑多年终于扬眉吐气的怒吼。
“少家主!
少家主无敌!”
“太解气了!
武家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终于碰上硬茬子了!”
“一招!
就一招!
武腾连一招都没撑住!”
吴翔和几个师兄弟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些年来凌家被武家为首的各大世家欺压得太狠了,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挑衅,而凌家因为没有嫡系子弟坐镇,每次只能忍气吞声,他们心中早就憋足了一口恶气。
今天凌烽以雷霆手段将武腾打得骨断吐血,狠狠出了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凌家弟子们看向凌烽的目光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习武之人,以强者为尊。
凌烽不仅是家主凌振海的亲生儿子,还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从今往后他就是凌家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核心。
凌振海走上前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蜡黄,但此刻因为激动而多了一丝血色。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凌烽的肩膀,眼中满是难以言表的骄傲和欣慰。
“儿子,好样的。”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自豪。
他发觉,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是一无所知。
方才凌烽那一腿之势,看似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但内蕴着的那股力量隐隐都要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所谓一力降十会,力量恐怖如斯,任何招式都成了多余的修饰——唯有力量,才是真正的王道。
他不知道儿子在西伯利亚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炼狱般的磨砺。
“走,我们去大厅。”凌振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陈伯,去沏上好茶!
吩咐厨房今晚准备家宴,我要为我儿子接风洗尘!”
他说着便朗声大笑起来,露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豪迈神态。
那笑声沙哑却洪亮,在演武场上空久久回荡,连梧桐树上的蝉鸣都被盖了过去。
凌烽跟在凌振海身后,穿过演武场,朝凌家大厅走去。
一路上凌家弟子们夹道相迎,目光中满是敬重与好奇。
凌烽依旧是那副平静淡漠的表情,右手握着骨灰盒,步伐沉稳,只是偶尔微微点头回应。
经过前院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院门。
车门打开,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面貌清秀、端庄大方的女人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副驾驶座的车门也被推开,跳下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女孩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辫,一张小脸粉雕玉琢,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流转之间尽是灵气,仿佛天地之间的灵秀神韵都汇聚在了这双眼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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