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放学回来了?”凌振海看到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连忙招手示意她过来,“哈哈,快,快过来见过你的哥哥。”
小女孩眨了眨那双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凌烽。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迟疑地问道:“哥哥?
你就是凌烽哥哥吗?”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水,带着少女特有的纯净和天真。
没等凌烽回答,她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蹦蹦跳跳地跑到凌烽面前:“哥哥,真的是你啊?
你回来了?
太好了!
爸爸说灵儿还有个哥哥,但灵儿一直都没见过。
原来哥哥比灵儿想象中还要帅呢!”
凌烽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眼中的冷漠不自觉地融化了几分。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难得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叫灵儿?”
“嗯嗯!
我叫凌灵儿!”女孩用力点头,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甩来甩去。
“凌烽,你……你真的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一直都在盼着你回来。”那个面貌清秀的女人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挚而温暖的笑容。
凌振海为她介绍道:“凌烽,这是你刘姨。
这些年她在凌家照顾我,也照顾灵儿。”
女人名叫刘梅,在凌振海身边照顾多年。
虽说一直以来还没有什么正式的名分,但凌家上下早已把她看成了凌家的女主人。
她为人温婉贤淑,待人接物大方得体,即便是当年凌若兰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心中一直对那个流落异乡的女人心怀敬意。
凌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行人走进大厅。
凌家老宅的大厅陈设古朴庄重,红木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凌门忠义”。
凌烽将行李包放在一旁,然后从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黑色的骨灰盒,双手捧着,转身对凌振海说道:“这是我母亲的骨灰。
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回到凌家,在凌家的宗堂祖祠中安息。”
凌振海身形猛地一震。
他伸出双手,颤抖着从凌烽手中接过那只骨灰盒。
他的手抖得厉害,指节泛白,几乎握不住那只并不沉重的盒子。
他抱着骨灰盒,嘴唇哆嗦着,努了努嘴,未语泪先流。
他伸出枯瘦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骨灰盒光滑的表面,仿佛隔着这层冰凉的盒子,能触碰到那个他辜负了一生的女人的脸庞。
泪水沿着他苍老枯槁的脸颊无声滑落,一滴滴落在骨灰盒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在那股极度的伤痛之下,他整个人像是又苍老了十岁。
“若兰……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一头垂暮的老狼在对着空谷悲鸣,“时隔二十五年,你终于回家了。
可是,我怎么再也看不到你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刘梅轻轻将凌灵儿揽在怀里,眼眶也泛了红。
陈伯站在门口,偷偷用袖子擦着眼角。
就连一向活泼的凌灵儿,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眨着大眼睛看着父亲怀中那只黑色的盒子,似懂非懂地咬着嘴唇。
“开宗堂,升祖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