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勉力抵挡了两拳,手臂便被震得彻底失去了知觉,后续的防御瞬间崩溃。
砰!
砰!
砰!
陈启明的重拳接连轰在了武烈的身上,将他那魁梧的身躯打得连连后退,最终一记直拳正中武烈的胸膛,将他整个人轰得双脚离地,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之上。
武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臂撑在地面上剧烈地颤抖着,终究是力竭不支,身体一软又趴了下去。
武道宗的裁判上前确认后,举旗宣布:“本场比试,凌家武馆胜!”
陈启明胜了。
他胜在了体力,更是胜在了他先前在凌烽的教导下弥补了自身拳势攻击中存在着的漏洞与破绽。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攻防漏洞百出的陈启明,面对武烈那杀伤力惊人的爆破拳,恐怕早就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击击溃了。
但今天,他挺住了,而且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至此,不仅是陈启明,凌家武馆的弟子们都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当初凌烽带着他们到北莽山去拉练,在北莽山那连绵不绝的荒山野岭中徒步穿行几十公里,在野外模拟追踪与反追踪的战术演练,在悬崖峭壁上徒手攀爬,在冰冷的山溪中负重泅渡,这些看似残酷到不近人情的训练,目的绝不仅仅是训练他们的潜行杀敌之术,更是在从根本上强化他们的体能,激发出他们身体深处潜藏着的力量。
体能的重要性,或许在平时训练的时候看不出来,平日里师兄弟之间相互拆招对练,谁也感觉不到体能的差距。
可一旦面临真正的生死对决,体能强弱所体现出来的优势与劣势便一目了然了。
当对手已经气喘吁吁、力不从心的时候,你还能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出拳速度和力量,那胜利的天平自然而然就会向你倾斜。
今天陈启明对武烈的这场胜利,就是体能优势最直观的体现。
陈启明带着胜利走下擂台,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但口鼻中都有鲜血流出,那是被武烈的爆破拳震伤的。
武烈的爆破拳杀伤力确实恐怖,即便陈启明防守做得再好,那股拳劲炸开的冲击力还是会透过防御伤到内腑。
吴翔、李漠和铁牛等人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上官天鹏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跌打外用的药膏和绷带,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给陈启明擦上药膏,又用绷带将他胸口和肩膀上的淤青处包扎妥当,这才让他坐下来休息。
陈启明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咧着嘴笑道:“娘的,武家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那爆破拳打在身上跟被雷劈了一样,震得老子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不过他比我还先扛不住,哈哈。”
凌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能赢就说明你的命比他硬。
伤好了继续练,下次再遇到这种爆破类的拳法,你要学会用身法卸力,而不是全靠身体硬扛。
你的炮拳进攻端已经足够强了,防守端还有进步空间。”
陈启明闻言,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认真地点头应道:“是,凌大哥。
这次回去我就加练你说的那套卸力步法,绝不偷懒。”
凌家武馆继续保持着连胜的势头,算上陈启明这一场,已经是十一连胜。
如此骇人的战绩,真的是惊动了全场。
在场所有武道世家的人,包括那些原本并不看好凌家武馆的中立观众,此刻都不得不对这个战绩肃然起敬。
十一连胜,每一场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没有任何水分,没有任何侥幸。
这份连胜战绩并非是偶然,更不是运气使然。
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连胜?
哪有什么唾手可得的胜利?
在这份耀眼的连胜纪录背后,是凌家武馆的弟子们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流淌着的汗水,是他们没日没夜的艰苦训练,是他们无数次跌倒又爬起、受伤又痊愈的轮回。
他们在凌烽的指导下不断地寻找出自己武道上的缺陷和不足,又不断地加以改进和完善。
他们将自身拳势中存在的破绽与漏洞一个一个地找出来,像一个挑剔的工匠般耐心地打磨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直到那些漏洞被填补,那些破绽被抹平,那柄名为“实力”的利剑被磨得锋芒毕露。
他们用自己付出的汗水与勤奋,用无数个日夜的咬牙坚持,换来了这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他们对得起这样的胜利,对得起这样的连胜,对得起凌家武馆这四个大字所承载的荣耀与尊严。
三年前在这座擂台上被各家踩在脚下的耻辱,今天他们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亲手洗刷了。
四大武道世家中,武家、任家、风家都已经派出了最强的核心弟子并且全部落败,如今也唯有姜家还没有派出最核心的弟子上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姜家的座席。
姜家家主姜涛是个面相儒雅的中年人,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他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儿子,沉吟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姜阳便站起身来,大步朝擂台走去。
姜阳是姜家的少主,同时也是江海市武道界出了名的武痴。
他不爱交际应酬,不善言辞谈吐,对名利地位这些身外之物更是毫无兴趣,唯一痴迷的就是武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世界中,修炼、打磨、精进,就像一块不知疲倦的顽石般不断地锤炼自己。
他身高八尺,魁梧如山,面如重枣,浓眉环眼,站在擂台上的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铁塔般,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蛮横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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