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武馆的弟子接连取胜,一路高奏凯歌,所向披靡。
从铁牛开始,到李漠,再到陈启明,最后是铁牛一记贴山靠将姜阳撞出擂台——连胜的场次一场接一场地累积,每一场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如此战绩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也赢得了场中无数观众的认可与热烈掌声。
这自然是让凌家武馆的威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可以想见,不消多时便会传遍整个江海市。
武家、任家、风家、姜家这四大武道世家最强大的嫡系弟子全都被击败了,其余那些实力更逊一筹的武道世家,看着这四大世家的核心弟子都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擂台上,哪里还敢上台去挑衅凌家武馆?
一时间,整个演武楼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各大世家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应战。
凌万军看着各大武道世家已经无人应战,便转过身来,朝着高台上端坐着的凌云刚拱了拱手。
他的动作从容而稳重,语气不卑不亢,朗声说道:“凌老宗主,承蒙其余各家武道世家的想让,我凌家武馆弟子屡战屡胜,侥幸未失一场。
如今各家均已无人上台迎战,这是不是说明我凌家武馆的弟子已经全面获胜了?”
凌云刚那双一直低垂着的老眼缓缓睁开,目光环视当场,在每一个武道世家座席的方向都停顿了片刻。
片刻之后,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恭喜凌家主,短短三年间便将凌家武馆弟子的武道实力提升到如此地步,着实让人敬佩。
既然无人再上台应战,凌家武馆弟子无一败绩,这弟子比试的头名,自然是凌家武馆了。”
此言一出,武家、姜家、任家等几大武道世家的人心中极为不服,更是极度不甘心。
他们精心筹备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要在武道大会上将凌家武馆彻底打压下去,可结果却是他们的最强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凌家武馆弟子的拳脚之下。
然而凌云刚的话就是武道大会的最终裁定,他们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憋屈,也只能忍着。
不过凌云刚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口中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淡然从容,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武道大会的比试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各武馆弟子之间的比试,另一个部分则是各位家主之间的切磋较量。
如今武馆弟子的比试已经全部结束,凌家武馆独占鳌头,技压群雄。
那么按照武道大会的章程,接下来家主之间的比试环节也可以开始了。”
武震听到这话,那双三角眼中骤然迸发出点点寒芒。
他就等着这一刻——弟子比试的失利虽然让他愤怒憋屈,但那并不是他真正押注的战场。
他从一开始就把真正的筹码压在了家主比试上。
他与其余几家的家主对视了一眼,任宏扬、风正华等人纷纷回以心照不宣的目光,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隐晦至极的暗示。
武震对凌家积怨已久,这积怨深入骨髓。
尤其是凌烽亲手将他的儿子武凌的一身武道修为彻底废掉之后,这仇恨更是达到了顶峰。
如今武凌已经出院,但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看护,稍有松懈便可能发生意外。
作为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这样,武震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他要借助武道大会上家主比试对战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来击败凌万军,将凌家的声望彻底打压下去。
他知道凌万军身体有暗伤,武道境界一直停滞不前,而他自己却在这十年里将气劲修为推到了六阶之境,他有十足的信心在擂台上击败凌万军。
凌云刚话音刚落,武震便已经从椅子上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擂台走去。
他翻过缆绳,站在擂台中央,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凌万军的身上,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听闻凌家主武道精湛,凌家的武道绝学更是如雷贯耳,武某不才,愿与凌家主切磋一番,还望凌家主不吝赐教。”
凌烽冷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锋利如刀,声音更是毫不客气地扬了起来:“明知我父亲有暗伤在身,却还如此厚着脸皮上台挑战。
你想要讨教我凌家武道?
行,那由我来与你一战。”
说着,凌烽就要站起身来。
“云龙,坐下。”凌万军伸手按住了凌烽的手臂,那手掌虽然消瘦,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力道。
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平静而坦然,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武震冲着我而来,我身为凌家家主岂能因伤避战?
凌家男儿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
为父即便是身怀暗疾多年,却也绝不畏战。
他点名指姓要战我,那我就如他所愿。”
“可是父亲,你的伤……”凌烽眉头紧皱,眼中的担忧之色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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