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暴喝出声:“凌烽,你给我住手!”
凌烽眼角的目光淡淡地瞥了李风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的双手握着这块牌匾的两边,猛地朝下一砸,同时右腿的膝盖朝上狠狠地冲顶而起。
砰——先是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在武道街上空炸开,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块刚刚挂上去不到两天的“北辰武馆”牌匾在凌烽的膝撞之下应声断裂,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凌烽随手将这两截断裂的牌匾扔在了地上,伸脚踩住其中一截,抬起眼来盯着被两个人架着的井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你脚下所站着的,是华国的土地,并非你们的弹丸小国。
因此,这里绝不是你能够撒野放肆的地方。
事实证明,你的东洋武道也不过如此。
往后好好地收起你那份目中无人的高姿态。
华国武道源远流长,你可以不尊重,但你绝不能轻蔑贬低。”
井野那张惨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心在滴血——牌匾被砸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意味着北辰一刀流流派在这条街上被当众狠狠地羞辱了一把,这份耻辱将会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般刻在每一个北辰一刀流传人的脸上。
要知道井野前来江海市的武道街开设北辰武馆,本身就是代表着北辰一刀流流派而来。
如今牌匾被砸,等若北辰一刀流战败受辱,这是井野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可这又能怪谁呢?
以牌匾为赌注这个主意,本身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凌烽,你好大的胆子!
如此公然砸了北辰武馆的牌匾,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故砸掉一家武馆的牌匾,你这是无视武道规则的存在,这是会触犯众怒的。”李风云大声地叫喊起来,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之色。
凌烽如同看白痴一般看了李风云一眼,冷笑着说道:“李风云,你管得可真是够宽的啊。
你怎么就不先问问井野,我为什么要砸掉北辰武馆的牌匾?
愿赌服输——北辰武馆战败了,那就要接受这个结果。
这是他井野自己当着整条武道街的面提出的赌注,怎么,现在输不起了?”
说完,凌烽的目光淡漠地扫了井野最后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愿在此地多做停留。
他转过身去,招呼自己的父亲和凌家武馆的弟子们,朝着凌家武馆的方向大步走去。
“凌家武馆好样的,为我华国武道争了光。”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
“凌少主果真是少年英勇,神威无敌,让人敬佩。”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武师捋着胡须,由衷地赞叹道。
“哈哈,不管怎么说,咱们武道街上各家武馆这一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痛快,痛快。”众人纷纷大笑,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待到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李风云才走上前去扶住了井野。
他看着地上那两截被踩得裂开的牌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忍不住问道:“井野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烽他怎么敢砸了北辰武馆的牌匾?
我不是跟你说过,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吗?”
“他怎么会这么强?
怎么会如此强大?
我怎么会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井野对李风云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块断成两截的牌匾,嘴唇翕动着,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
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李风云见状,知道此刻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只得先吩咐身边的人将井野扶进北辰武馆内,又让人将地上那两截断裂的牌匾捡了起来,暂时放进武馆的角落里。
在武馆内,李风云从其他东洋武者口中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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