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
什么类型的晚会?
可以吃吃喝喝的那种?”凌烽问着,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秦明月忍不住被他的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板起脸瞪了他一眼,说道:“难不成你就知道吃喝吗?”
“但凡晚会,大都是枯燥乏味的。
一帮公子哥在那里展示自己的家底和资源,一帮女士在那里费尽心思想要结识更有地位的人。
如果这种无聊至极的场合还要自掏腰包才能进去,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无聊透顶还要烧钱,除非脑子不清楚才会去参加。
当然,如果有人请客,可以不用花钱就能吃喝尽兴,那还是值得去见见世面的。”凌烽笑着分析道,一副对此颇有研究的模样。
秦明月听着凌烽这一番高谈阔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不过仔细琢磨之下倒也有几分道理。
她确实参加过太多那样的宴会了,每个人都端着酒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来我往之间全是利益的考量和人情的交换,真正能让人放松下来享受的场合少之又少。
但今晚这次不一样——她有自己的打算。
“放心吧,是别人主办的晚会,当然不需要我们花钱。”秦明月说道。
“那就去啊,我陪你去。”凌烽自告奋勇地说着,把烟头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捻灭,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谁说让你陪了——”秦明月下意识地嗔了一声,话音刚落脸上却闪过了一抹红晕。
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刚才那语气中的失态,那分明不是拒绝,反而更像是一种不经意的撒娇。
她当即不敢再看凌烽的眼睛,猛地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比平时明显快了几分,“那你先去洗个澡准备一下吧,一楼就有浴室。
浴室里有干净的浴巾和洗漱用品,你自己看着用。”
说完这句话,秦明月便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今天下午下班前,她接到了江海市陈家大少陈临风亲自派人送来的邀请函,邀她前往红梅山庄参加他举办的一场私人晚会。
陈临风是陈家的嫡长子,在江海市年轻一代中素以风流倜傥、长袖善舞著称,陈家在地产和金融领域的实力也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笼络人脉、拓展圈子。
这一类晚会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办一次,邀请的都是在江海市有头有脸的年轻俊杰。
一直以来对于这一类晚会她都是能推就推。
一方面,她不喜欢那种虚与委蛇的社交场合;另一方面,她身边没有男伴陪同,独自一人参加总是有些别扭。
她太清楚陈临风的用意了——每一次她出席,陈临风都会借着主人的身份对她格外殷勤,让她不胜其烦却又不便发作。
不过今天不同了——有凌烽在场,在他的陪伴下去参加这个晚会,一来有个挡箭牌,二来也能借这个场合正式亮明自己的立场。
陈临风对她一直采取着极为猛烈的追求攻势,她屡次明确拒绝,却也挡不住对方的热情。
倒不如今晚带着凌烽一块出席——凌烽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带着他一起在这种公开场合亮相,应该足以让陈临风明白她的态度,也能断绝他继续纠缠的念头。
至于陈临风看到凌烽之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了。
秦明月走进二楼的主卧室,反手将门关上,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需要先洗个澡,换一身得体的礼服,稍稍打扮一下,也就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凌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上衣确实有股汗味,今天下午在健身房里折腾了整整半天,指导十几个保安做力量训练,自己也没少出汗。
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行李全都放在凌家老宅的东厢房里,今天压根没来得及回去取。
这会儿再开车回凌家拿衣服,路上来回至少一个多小时,肯定是来不及了。
也罢,反正去参加这个晚会又不是奔着结识谁去的,穿那么讲究招惹不必要的关注,岂非反而让秦明月心里头多想?
凌烽不再纠结,站起身走进了一楼的浴室。
浴室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干湿分离的设计,地面和墙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瓷砖。
花洒、浴缸、洗手台一应俱全,各种洗浴用品整整齐齐地摆在置物架上。
整个浴室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凌烽站在花洒下,拧开热水,水流哗哗地冲刷在身上,蒸腾的水汽很快模糊了玻璃隔断。
他很认真地搓洗着身体,热水冲去了一天的汗水和疲惫,让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洗完之后他站到镜子前,随手用毛巾擦去镜面上的雾气,然后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擦了擦身,套上原来的衣服,走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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