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楼上隐约传来水流声,想必秦明月也在洗澡。
女人洗澡花的时间长是常理,他也不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间慢慢从六点半滑到了七点半,凌烽坐着都要昏昏欲睡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倘若早知道秦明月这么慢,他刚才就在浴缸里泡着眯一觉了。
就在他都快要打盹的时候,楼梯上终于传来了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的清脆声响。
那声响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优雅从容的节奏。
凌烽抬起眼看去,一看之下眼中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艳赞叹——他见过无数美女,俄罗斯的奔放火辣、北欧的冷艳高贵、东南亚的娇小玲珑、南美的热情洋溢,但此刻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的这个女人,仍然让他眼前一亮。
秦明月穿着一件紫色露肩的礼服长裙,裙摆及踝,轻盈飘逸,每一缕布料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
她优雅的颈项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项链,细细的链子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华贵的光泽,与她那晶莹剔透的肌肤相映生辉。
绝美的面容上略施粉黛,眉眼之间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与紫色长裙的华贵完美融合。
长裙勾勒出的线条堪称完美,身上那股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优雅高贵的气质更是让人心折。
这一眼看去,用芳华绝代、举世无双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凌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
说起来他早已见惯了各色美女,但西方美女的美艳与性感是外向而张扬的,而秦明月这种极具东方美人特色的典雅与高贵,却是含蓄而内敛的,如同一块千年古玉,温润而有光,不经意间便让人移不开眼。
秦明月走下楼梯,注意到凌烽的目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着。
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此刻亮得有些过分,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叹。
如果换做别的男人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她心中早就反感到了极点,要么直接冷言冷语地呵斥回去,要么转身就走。
但凌烽再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有这层关系在,她心中那股抵触反感之意便稍稍淡了几分。
不过还是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尤其是他那个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凌烽笑了笑,站起身来,朝她迎了上去。
他走到楼梯口,微微仰头看着她,那股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又浓了几分。
秦明月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但当他走近到三步之内时,她禁不住微微皱眉。
一股明显的汗味从他身上飘了过来,和她记忆中那股清爽的气息截然不同。
她往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让你去洗澡的吗?
你没洗?”
“我洗了啊。”凌烽有些不解地说道。
他可是认认真真地洗了澡的,浑身上下都搓得干干净净,浴巾现在还挂在浴室里呢。
“洗了?”秦明月不由得诧异出声。
隔着两步远她就闻到凌烽身上那股汗味了——不是刚运动完的那种新鲜汗味,而是衣物上沾染的、今天下午在健身房里浸润了几个小时之后被体温反复蒸发留下的味道。
可他竟然说他已经洗过澡了。
“那汗味不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是衣服。”凌烽立刻明白了秦明月表情变化的根源所在,语气无奈地解释道,“我的行李都放在家里了,没带过来,所以没衣服可换,只能先将就一下。
不过难道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有点汗味反而更加具有独特的气质吗?
我想象不出来一个男人身上香喷喷的样子——那太夸张了。”
“可你也不能——”秦明月一时间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目光扫过凌烽身上那身打扮——那件洗得已经有些褪色的深色上衣,和同样朴素到极点的裤子,怎么看都像是街边随便一家小店就能买到的款式。
她身为秦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平日里接触的不是定制西装就是奢侈品牌,像凌烽身上这种没有任何标识的便装,她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看到。
秦明月忽然间有些后悔带着凌烽去赴宴了。
红梅山庄的晚会,出席的都是江海市各大世家的年轻一代,一个个都是盛装打扮、珠光宝气。
要是带着这样一副装扮的凌烽走进那样的场合,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目光和闲话。
不过从时间上看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再开车回凌家取衣服,来回将近两个小时,等赶到红梅山庄晚会都已经散场了。
她只能按照凌烽说的,将就将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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