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都不足以将凌烽与南宫血案直接联系起来。
测谎仪的曲线全程绿色,他的不在场证明虽然只有一个暂时无法联系上的证人,但理论上是可以成立的。
最关键的是,作案动机这一块,南宫流风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线索——他声称凌烽与南宫世家有旧怨,但在刚才的对质环节中,凌烽当着他的面反问‘我对你们南宫世家有什么可仇恨的’,南宫流风一个字都没能反驳。
如果连受害人家属都说不清楚作案动机,那我们拿什么来申请逮捕令?”王振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可是,京城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查,不能轻易放人。”蒋厅长在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为难。
“查当然要继续查。
但查案是查案,拘留是拘留。
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再继续羁押,我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韩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克制。
“什么麻烦?”蒋厅长问道。
韩锋还没来得及回答,会议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一名警员冲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韩局,您最好出来看一下——警局外面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把整个大楼都围了!
他们说、说他们是龙炎特战部队的,是来要人的!”
韩锋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膝盖撞得朝后滑出老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顾不上理会,快步朝门口走去。
王振和刘威紧随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龙炎特战部队?
他们听过这个名字。
上次围剿武装毒贩的行动中,凌烽就是以龙炎组织教官的身份,带着学员完成了任务。
而任务简报中记录的那场遭遇战——与杀手圣堂精英小队的正面交锋,五比零的完美战绩——正是眼前这帮战士的杰作。
换句话说,现在围在警局外面的那一群年轻人,每一个都是能在战场上独立完成斩首任务的顶尖特种兵。
现在他们全副武装地来了,为的是同一个人——他们的教官。
韩锋推开警局大门的瞬间,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大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广场上,二十一名龙炎战士列阵而立,枪口朝下,保险关闭,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他们身后,那架深灰色的军用直升机仍在半空中悬停着,螺旋桨卷起的飓风将广场上的落叶和灰尘持续不断地掀起。
警局门口的国旗旗杆被风吹得剧烈摇晃,旗面猎猎作响。
广场边缘几棵景观树的枝条被压得弯到了极限,仿佛随时可能折断。
“我是江海市公安局局长韩锋。”韩锋站在台阶上,声音洪亮而沉稳,“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擅闯警局?”
王军从队列中走出,朝韩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韩局长,我是龙炎特战部队少校王军。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迎接我们的总教官凌烽少将归队。”他将军官证双手呈递到韩锋面前,“凌教官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被贵方拘留。
作为他的学员,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确认他的安全,并将他迎接回队。
这是我们的态度,也是我们的底线。”
韩锋接过军官证,在路灯下仔细端详了许久。
证件是真的,每一处防伪标记都对得上。
他将证件双手奉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你们在这里稍等。”他转身朝警局大楼内走去,步伐比来时要快得多。
他现在需要立刻找到王振,然后让这位省厅来的刑侦队长亲眼看一看门外这二十一个兵。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继续羁押凌烽,整个江海市警局都别想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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