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四十分,江海市公安局大楼的值班警员老周正趴在值班台上打盹。
他已经连续值了三个夜班,困得眼皮直打架,手里那杯浓茶早已凉透,茶叶沉在杯底积了厚厚一层。
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天际传来,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那声音不像普通直升机,更加沉闷、更加震撼,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老周猛地抬起头,困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在警局干了二十多年,从基层片警一路干到值班室,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个声音让他后脊发凉。
那是军用重型运输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这种机型通常只配属特种作战部队。
他冲到窗前往外看,瞳孔骤然收缩。
警局大楼前方的广场上空,一架深灰色的军用直升机正缓缓下降,螺旋桨卷起的飓风将广场上的落叶和灰尘全部掀起,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旋风区域。
警局门口的国旗旗杆被风吹得剧烈摇晃,旗面猎猎作响。
广场边缘几棵景观树的枝条被压得弯到了极限,仿佛随时可能折断。
直升机没有降落,而是悬停在距离地面约三米的位置,两道绳索从两侧舱门同时抛下。
紧接着,一道道全副武装的身影沿着绳索快速滑降,动作整齐划一,军靴落地的闷响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他们落地后迅速散开形成战斗队形,各自占据了广场上的关键位置——大门正前方、侧翼通道、停车场出入口,每一个战术要点都被精准地把控住了。
从直升机悬停到全员落地,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老周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按下了警铃。
刺耳的警铃声在整栋警局大楼中响起,原本昏暗的走廊和办公室纷纷亮起了灯光,从睡梦中惊醒的警员们手忙脚乱地穿着制服、抓起配枪朝大楼正门跑去。
但当他们推开大门,看到广场上那支沉默而森严的队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十一名战士,身着标准城市作战服,外罩深色战术背心,腰间佩着****和军刀,手中端着自动步枪。
他们脸上涂着迷彩油,表情冷峻而沉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气势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而沉重。
但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枪口朝下,保险关闭,没有喊话,没有冲击警局大门,只是保持着战斗队形将整栋警局大楼的正面完全封锁。
老周从警二十多年,见过地痞流氓,见过持枪悍匪,见过恐怖袭击的现场,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群精锐特种兵,在凌晨四点包围了警局,却不进攻,不喊话,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得像二十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但老周毕竟是老警察,见过大风大浪,他抖着手拿起对讲机朝大楼内部喊话:“广场上有不明武装人员,人数大约二十,持有自动武器,请求支援!”然后他推开大门走出去,站在台阶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为什么擅闯警局?”
王军从队列中走出。
他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将军官证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取出,双手呈递到老周面前。
“中国人民解放军龙炎特战部队,我叫王军,少校军衔。
这是我的证件。”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要人的。
我们的总教官凌烽少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被你们拘留。
我们现在正式要求你们释放凌教官。
在见到凌教官并确认他的安全之前,我们不会离开。”
老周接过军官证,在路灯下仔细看了又看。
证件是真的,上面的钢印和防伪标记都对得上,部队番号那一栏写着“龙炎”两个字,级别标注为“特级机密”。
他还注意到王军身后那二十名战士右胸口上都有一个相同的标记——一条五爪金龙盘旋而起,下方绣着“龙炎”二字。
凌烽少将,龙炎组织总教官。
老周在心里默默把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然后咽了口唾沫。
这下事情大了。
“各、各位同志,请稍等,我这就通知上级。”老周将军官证双手奉还,快步退回值班室,拨通了韩锋的电话。
审讯室内,萧万军与秦明月已经通过律师见到了凌烽。
刘金律师正在跟凌烽交代保释手续的细节,忽然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那骚动不是寻常警局该有的动静——急促的脚步声,压低了却压不住紧张的交谈声,还有窗外传来的那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都不像是普通警车的声音。
“外面怎么回事?”秦明月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
透过门上的小窗,她看到走廊里的警察们正快步朝大楼正门方向跑去,有人一边跑一边系着制服的扣子,有人手里握着对讲机在低声呼叫。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与此同时,警局大楼二层会议室里的灯还亮着。
韩锋已经赶到警局,正坐在会议桌前,听着王振和他的刑侦团队向他通报审讯的初步结果。
刘威坐在王振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凝重。
韩锋听得很仔细,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听王振把审讯的每一个细节、测谎仪的每一项数据、凌烽的每一句回答都过了一遍。
“蒋厅长,这个案子的情况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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