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用的太多了,剩下的只够撒一条线,挡不住狼群。
“
“那就撒一条线。
“陈北说,“然后,我们跑。
“
“你跑不了。
“***直视他,“你的膝盖——“
“我可以跑。
“陈北打断他,“在狼群追上之前,跑到背风坡,跑到有火的地方,跑到你能对付它们的距离。
“
***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风雪中眯成一条缝,评估着,判断着,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但不是我跑,是你跑。
我断后。
“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剩下的辣椒粉,大约有两百克。
他把皮囊交给陈北,然后取下自己肩上的猎枪——一杆老式的、双管***,枪管被岁月打磨得发亮。
“听到枪声,不要停。
“他说,“继续跑,不要回头。
背风坡下有我的猎屋,有火,有食物,有药。
到了那里,点燃香瓜粉,烟会指引我方向。
“
“如果狼群绕过你呢?
“
“它们不会。
“***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我是***,这片草原的猎人。
狼认识我,我也认识它们。
我们会达成某种……协议。
“
陈北想反驳,想说他不会留下一个老人独自面对狼群,想说他宁愿一起战斗也不愿独自逃亡。
但***的眼神阻止了他。
那是一种他见过的眼神,在严峰脸上,在队长脸上,在那些真正经历过生死、真正理解“牺牲“含义的人脸上。
“你父亲,“***说,“二十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不会留下你'。
但我告诉他,'你必须走,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
狼嚎声更近了。
陈北能分辨出至少五个不同的声源,它们正在从山脊向下移动,正在形成包围圈,正在把某种未知的猎物——或者,把他们——驱赶到某个特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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