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带了礼单。”
钱多多?
钱万三的儿子?
云浅浅皱起眉。
翁一低声道:“老爷,钱家这个时候来……怕是没安好心。”
陆怀瑾想了想:“把礼单拿进来,人,请他回去。”
小厮应声去了。
不多时,捧回来一份大红洒金的礼单。
陆怀瑾展开。
珊瑚树一对,翡翠如意两柄,蜀锦十匹,纹银五千两。
落款是:钱万三敬贺陆老爷高中状元。
云浅浅扫了一眼,冷笑:“出手倒是大方。”
“盐策。”陆怀瑾把礼单扔在桌上,“他爹盯的是我殿试上那番话。
盐铁专营,利润惊人。
钱万三想搭上这条线。”
“那咱们……”
“不见。”陆陆怀瑾打断她,“钱万三是投机客,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今天能送礼,明天就能捅刀。
这种人,离远点。”
云浅浅点点头,没再说话。
屋里又静下来。
翁一垂手站着,大气不敢出。
云浅浅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天色,眉头锁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虑:“官场那边,皇帝把你架在火上烤。
商场这边,他们要把咱们的路全堵死。
怀瑾,这京城……咱们还待得下去吗?”
陆怀瑾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晚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远处坊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娘子。”他忽然开口。
云浅浅看向他。
陆怀瑾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
“京郊……有没有那种,长年烧不出好瓷器的废弃窑厂?”
云浅浅愣住了。
翁一也愣住了。
这问的……是什么跟什么?
“窑厂?”云浅浅确认自己没听错,“烧瓷器的?”
“对。”陆怀瑾点头,“荒废的,没人要的,越破越好。”
云浅浅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认真想了想:“城西……破窑村那边倒是有不少。
前朝那里官窑集中,后来土质变了,烧出来的瓷器全是次品,窑就慢慢废了。
现在那地方,除了些流民乞丐,基本没人去。”
“破窑村。”陆怀瑾重复了一遍。
“怀瑾,你问这个做什么?”云浅浅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咱们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窑厂?
那些破窑能有什么用?”
陆怀瑾没直接回答。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屋脊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娘子,”他说,“翁一,你们记不记得,我说过,破局有时候不需要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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