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黑风寨的三当家刚被那个新县令砍了脑袋,这时候商队就敢大摇大摆地从咱们地盘过?
会不会有诈?
“
独眼狼斜了他一眼:“有诈?
能有什么诈?”
他站起身,走到山寨的木栏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山下蜿蜒的官道。
远处,那支商队的身影依稀可见,像一条懒洋洋的蛇,在山间缓缓爬行。
“那个新县令,听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独眼狼冷笑一声,“杀了陈三那个蠢货,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连黑风寨都不敢动,还敢来招惹老子?
“
他转过身,那只独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再说了,就算他有埋伏,又能埋伏多少人?
南溪县那帮衙役,软脚虾一样,老子一个能打十个。
“
尖嘴猴腮的瘦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独眼狼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少废话!”独眼狼吼道,“传老子的令,留下二十人看家,其余的,都跟老子下山!”
他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鬼头刀,刀身锃亮,刀锋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肥羊送到嘴边,不吃白不吃!”
半个时辰后。
官道上,商队依旧慢悠悠地走着,赶车的伙计们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从山坡上传来。
紧接着,灌木丛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嚎叫,像狼群发现了猎物。
“杀啊——”
“冲啊——”
黑压压的人影,从两侧山坡上涌下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裳,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披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拿着刀枪棍棒,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朝着商队扑过来。
商队里的伙计们顿时乱了套,有人尖叫,有人扔了鞭子就跑,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顶青布小轿更是被掀翻在地,轿帘扯得稀烂,里面滚出一个涂脂抹粉的婆子,哭爹喊娘地往路边爬。
护卫们更不中用,拔出刀比划了两下,就扔下武器抱头鼠窜。
独眼狼骑在一匹黑马上,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哈哈大笑。
“就这?”他放声大笑,“就这点货色,也敢从老子地盘上过?
弟兄们,给老子抢!
“
匪徒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红着眼扑向那些箱子。
有人一刀砍断麻绳,掀开箱盖——
箱子里,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石头。
“帮主!
是石头!”那匪徒愣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独眼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勒住缰绳,那只独眼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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