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喝多了说胡话?
我告诉你们!
陛下都夸我是栋梁!
栋梁手下能没兵吗?
啊?
!”
他松开刘富贵,踉跄着走到堂中,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州府!
青州府得给我拨饷!
拨粮!
拨兵器甲胄!
我是朝廷封的校尉,他们敢不给?
不给就是看不起朝廷的封赏!
看不起陛下!”
“大人!
您醉了!”赵云实在忍不住,离席上前想扶住他。
陆怀瑾一把甩开他的手,醉眼乜斜:“我没醉!
我心里清楚得很!
老子要兵,要械,要粮饷!
谁也别想拦着!
拦我,就是拦着陛下圣旨的光辉!”
他越说越不像话,最后甚至拍着桌子喊:“去他娘的!
明天我就给州府上文书!
不给,老子……老子就带着人去青州要!”
“陆大人!”刘富贵等人吓得脸都白了,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话。
李公公冷眼旁观,适时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边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蠢材,自寻死路。
宴会就在这种混乱而诡异的气氛中持续到深夜。
陆怀瑾最终“彻底”醉倒,被仆役七手八脚抬回了后院。
宾客散尽,喧闹的县衙重归寂静。
李公公回到客院,很快又有一只不起眼的灰鸽,扑棱着翅膀没入夜色。
后院书房,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怀瑾闭目躺在竹榻上,额上盖着一块半湿的布巾。
云浅浅坐在旁边,正仔细地用银针扎着他的指尖放血。
几滴浓黑的血珠落入清水碗中。
陆怀瑾缓缓睁开眼,那里面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走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走了。”云浅浅收起银针,拿起温热的布巾擦了擦他的脸,“夫君,你今日演得……可真是吓人。
赵云在外面急得转了十几圈。”
“不吓人,怎么让那位李公公信?
怎么让孙传庭‘放心’?”陆怀瑾撑起身,接过云浅浅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他越觉得我狂妄无知,才越觉得我好对付,越会按我‘希望’的方式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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