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管三顿饭,干满三个月,验收合格,分田十亩。
“
“是!”王二牛重重应了一声,喉头有些发堵。
他转身要走,身后忽然有人喊:“二牛!
二牛你咋不等等我!”
回头一看,是同村的刘大柱,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铁锹,气喘吁吁跑过来,脸上全是汗。
“你小子跑得倒快!”刘大柱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咧嘴笑,“我也报上名了!
咱俩一块干!
“
王二牛看着他,忽然也笑了,眼眶有点红。
“走,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早点去。”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陆怀瑾预想的还要快。
三天之内,报名修路的百姓已经超过了两万人,而且还在不断涌入。
不仅新安置的流民来了,就连南溪本地的农户、小商贩、甚至是城里的闲散劳力,都纷纷赶来报名。
原因很简单——管饭,给田,这等好事,傻子才不来。
县城外的空地上,临时搭建的粥棚从早到晚热气腾腾,白花花的米粥冒着泡,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粗面馒头。
报名的人领了号牌,先吃一顿,再领了工具,按编队分好,浩浩荡荡往修路的起点开去。
陆怀瑾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一条条人流汇成的长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人够了。”他低声说。
云浅浅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名册,翻了几页:“光登记在册的,就有两万三千多人,还有不少没来得及登记就直接去了工地的。
夫君,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
“多?”陆怀瑾转头看她,嘴角微微一勾,“这点人,修那条路,刚刚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况且,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条普通的路。”
云浅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修路的工地上,热火朝天。
王二牛光着膀子,挥着铁锹,一锹下去,黄土飞溅,砸得地面“咚”一声闷响。
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脚后跟的土里,瞬间就被晒干了。
他身边,刘大柱正在和另外两个壮汉合力抬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青筋暴起,嘴里喊着号子:“一、二——起!”
石头被稳稳地放在了路基的边缘。
“好嘞!”刘大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笑,“这块够大,垫在这儿,路面稳当!”
王二牛直起腰,看了一眼身后已经铺好的路面——灰白色的,硬邦邦的,和他以前见过的土路、石板路都不一样。
“大柱,你说这灰乎乎的东西是啥?
咋一铺上去就硬了?
“他踢了踢脚下的路面,靴底传来沉闷的回响,结实得像踩在石板上。
刘大柱摇摇头:“不知道,听工头说叫什么’水泥‘,是陆大人弄出来的。
管它呢,反正比黄土强一百倍!
你看那边——“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工棚,”有专门的人在搅拌,沙子、碎石、还有那种灰粉,兑上水搅匀了,铺上去抹平,等干了就这样。
“
王二牛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已经干透的路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