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鼠缩在草铺上,眼睛睁着,盯着帐篷顶,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那番羞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混迹市井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个小小的县令,一个被贬的赘婿,凭什么?
“笃笃。”
帐篷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一长一短,是约定的暗号。
地老鼠浑身一激灵,翻身坐起,压低声音:“谁?”
“钱大人让俺来传话。”外面的人声音沙哑,“大人说了,三日之内,必须出事。”
地老鼠心里一紧:“出什么事?”
外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让你在水上下手。”
话音落下,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地老鼠呆坐在草铺上,帐篷外的寒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水……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营地中央那几口大水缸的方向,嘴角缓缓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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